着燕室南渡,大批士族、百姓和织工匠人亦随之南迁,经济重心也随之南移,这才有了今日鱼米丰富、丝绵优良的江南”
她笑:“南地可以从无到有,北地自然也可以失而复得,你说是吗邵伯?”
邵伯捋着胡须的手蓦地攥紧,眼眶竟有些湿润:“是!是!”
与邵伯一番畅谈之后,是夜,姜佛桑久久难眠
老实说,若非先生的话支撑着,就凭一路所见所闻,她也很难说丝毫不慌
北地和南地,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但邵伯所言也非虚夸,她自己也能感觉到,这块土地有魔力,就像焦壤废墟中钻出的绿芽,它仍蕴含着蓬勃的力量与无限生机
但愿这个人人眼中的危地,真得能成为她的生地吧
接下来仍是枯燥的赶路——
邵伯谨慎,总是晓行夜宿,即便着急也不愿星夜兼程
对此姜佛桑心里约莫也有些底
瀚水以南的堡壁虽说已被连闳和许晁接连清除,但仍有势力残余,这些残余势力或沦为江匪或沦为草寇,最喜劫掠沿途行客
扈家虽有军威,但势力范围在瀚水以北,因而在渡过瀚水以前,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这晚,仍是露宿
后半夜,姜佛桑突然被刀剑出鞘声惊醒
晃醒同睡的菖蒲和良媪,三人齐齐看向车外,才发现他们已经被人包围了
邵伯特意选了远山远崖之处,没想到这群人竟是提前挖壕沟设好了埋伏想来踩点已久,早就盯上他们了
扈家迎亲只带了数十府兵,按规制也不能多带
加上女眷、从人、工匠,不足二百,对面瞧着却远超这个数
而且女眷与工匠毫无防御能力,真正的战斗力算来算去只有扈家府兵
情势称得上危急
九媵都已醒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邵伯上前拱手:“不知是何路好汉?”
这群人身着短打,俱蒙着面,手中大刀寒光闪闪
为首之人纵声大笑:“我等无名无姓之人,原想于梦中送你们登极乐,没想到你们倒是警醒”
邵伯不以为忤:“某乃崇州扈氏,途经贵宝地,还望各路好汉行个方便,来日定当众谢!”
说罢,指了指马车上悬着的扈字旗
那大汉笑得愈发猖獗:“这里可不是崇州,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扈成梁的名头也不好使!识相的把财帛女眷拱手奉上,尤其扈成梁的儿妇,尚可考虑饶尔等活命!”
点名要女君,这便是没得谈了
邵伯低声吩咐左右精锐:“护好少夫人!”
那边,贼寇已杀将过来
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侍女媵妾更是抱头尖叫
良烁和一个与他身量差不多高的男子护卫在马车两侧,“女君勿怕,我和冯颢就是拼死也会护女君周全”
他身边那个就是冯颢?
姜佛桑没空多想,让从人把明火全部吹熄,同时吩咐大家捡趁手的东西防身,相机而动
良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