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萧琥,冷笑:“休得多言!今日你既送上门来,我便先斩你首级,再活剐了那萧元度!”
“主公不可!”副将低声提醒,“萧琥阵前束手负荆,又打着请罪的名义,就这样将他斩杀,怕会被天下人耻笑”
萧琥倒是无惧,还摆出凛然就死之态
“若能消了老兄你心头之气,萧某死又何惧?项上人头听凭取去!只是,”他顿了顿,“北地狼烟才熄不久,若你我今日大兴兵戈,又将导致生灵涂炭老兄你便是不为别的,也不为崇州的子民想想?据我所知,朔州和秦州一直蠢蠢欲动,对你崇州可是虎视眈眈呐”
扈成梁哼了一声:“你那几个老邻居也不安分吧”
“可不正是!咱俩若打起来,亲者痛仇者快,届时得利的是谁还用说?”
扈成梁不语
若非想到这一层,他早就踏平涉县了
事实上,他还有更深一层的顾虑
萧琥此人虽有雄才,可目光短浅,所思所想不过是在豳州做一方霸主,算不上大威胁
朝廷想用他制衡自己的心思扈成梁也清楚,巧得是,眼下他也不希望打破这个平衡,以免木秀于林之祸
否则萧家一倒,北地他一家独大,届时朝廷只怕会举全国之力来征讨自己,其他军镇若再趁机联合……
可这口气又实在那咽!
萧琥见他有所松动,又是一番唱念做打,声声老哥叫得别提多亲热
末了才说出已经派人往京陵陈情、顺带请罪的事
做足了任打任罚的姿态,结果却是先下手为强请罪?怕是恶人先告状!
扈成梁一口老血哽在喉头,不得不吃下这哑巴亏,带兵折返
回到崇州立马也派出八百里加急,等待京陵的裁决
消息传至京陵,举朝震惊
连皇后是万万没想到
她让姜佛桑替嫁,行的确是美人计孰料这美人竟是祸水级别的,才至崇州不久,就引得扈萧两家险些撕破脸皮!
只可惜未能打起来……
话又说回来,幸好未打起来
作为北地屏障,一旦他们两家生乱,北地必乱成一锅粥,北凉也必会趁虚而入……
时机还未到
即便如此,皇室也乐意看到两家结梁子,这可说是意外之喜,收益远大于连皇后原本的预期
于是天子出面,不轻不重地申斥了萧琥,以其教子不严为名,削其属地两县、罚金五十万,并令萧元度就地服役一年
又要另给扈长蘅赐婚
不过扈成梁以儿子受激伤及脏腑危在旦夕为由婉拒了
朝廷便给了许多赏赐,同时给扈长蘅赐爵万宁县男,以示安慰
然而再多的赏赐又有何补?
扈长蘅再次醒转,得知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自己的妻子被转赐给了萧元度
想到那个青庐内义无反顾挡在自己身前的纤影,一口鲜血喷出,再次陷入昏迷
其母卢氏心痛难当,哭着去找扈成梁:“你那些图谋和大计,妾通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