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久,岂会连这点眼色都没有?点头应下后,又缠腻了一番,这才离去
潘岳回屋一看:“还喝着呢?”
不由大摇其头:“我跟你说,萧家可都派了好几拨人来了,若让萧刺史知道我胆敢窝藏不报,可没有我好果子吃!”
见萧元度不理,他走上前将酒樽夺下
“也是怪了,自打你从京陵回来,就像变了个人还有,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究竟怎么想的,好端端为什么要去崇州抢亲?”
“我若说我这是积德行善,你信不信?”
潘岳瞪眼:“还积德?听说那扈长蘅被气得吐血,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我看你是缺了大德!”
萧元度毫无形象地箕坐着,上身后仰,单手撑在身后的竹簟上
“他不会死,少说也有……”仰头眯眼想了想,“三年可活”
顿了顿,又改口:“我如今把那姜女掠走,他保不准能活得更久”
潘岳瞧他是醉得不轻,都替人算起命了
“照你的意思,那姜女克夫?”
萧元度摇头,哂笑
她许是不克夫,但她为了与人淫奔,会毒杀亲夫
潘岳见他又不说话了,踢了踢他:“甭管克不克,你总是把人抢来了,天子也赐了婚抢到手又让人空闺独守,一个人跑我这喝闷酒,算怎么回事?”
萧元度整个往后一趟,伸手指了指外面,示意他也滚出去
“你——”
潘岳也懒得理他这些破事,命仆人抱来锦褥予他盖上,自去前头玩乐去了
萧元度闭着眼,头昏沉,心思却清明
潘岳这人虽只知游乐,却也有敏锐之处
他说自己从京陵回来就像变了个人,其实并没有说错
萧元度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醒来竟回到了年轻时候,仿佛前世那几十年就是一场浑噩的梦
但他清楚得很,那不是梦
他只是不明白,上天为何会把这机缘给他
他也没怎么积德行善,甚至从生到死都活在杀伐中,双手染满鲜血,身负人命无数
该报的仇也都报了,谈不上怨念
所以有时想想也挺没意思的
重生来干嘛呢?把恶心事再经历一遭,亦或者提剑再杀一遍?
若说遗憾,倒有一桩,那就是她了
可京陵空走一趟,方才收到南地传书,仍然没有樊家姐弟的消息
地名没有错,名字对的上,她也确实有个弟弟……那是哪里错了?
萧元度想不通
右臂抬起,手背搭在额上,怅然叹了口气
重生后,满心就想找到她
想着能早一天,她就少受一分罪
将她带至身边,护在自己羽翼之下,再不让她受人欺负,前世吃过的那些苦头也必不让她再尝点滴
“你究竟去哪了……”
想到府里头那个姜女,心里更是烦躁
前世扈长蘅猝死,最开始对外宣称是病故,后来府里走漏了消息,外界才知另有隐情
原来姜女在京陵早有相好,还从南地寻了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