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祖亲眼里就更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女娃了吧
但是那些恶人,并不会因为其弱小而停止作恶——
姜佛桑眼底一片暗红,银牙咬碎,内心翻滚,已是恨极
身陷欢楼的那几年,听惯了女子悲怆的哀嚎,见多了她们无声的血泪
却原来有些事,不止会发生在欢楼女子的身上
多得是阳光照不见的角落,浓云蔽日,污秽滋生
有多少罪恶的手正伸向懵懂无知、毫无反抗能力的孩童……
春融祖亲苦苦哀求她带走春融,只是为了孙女能吃上一口饱饭,还是已经意识到什么,却又无力相护,唯有借她的手拉孙女出炼狱熔炉
姜佛桑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着,避免在春融面前显露不良情绪
她笑了笑:“春融还怕挨饿吗?”
春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点头是因为饿怕了,对饥饿的恐惧已经刻到了骨子里
吉莲姐姐说她吃东西时狼吞虎咽,还总喜欢藏食她也知道不好,就是改不了
摇头则是,“跟着女君,再不怕腹饿”
姜佛桑握着她的双肩,以坚定的语气告诉她:“女君跟你保证,以后都有粮食吃,以后都不会再挨饿你再不必勉强自己去……若再有谁跟你说这种话,你只管挥拳,狠狠地揍、狠狠地打”
“打死了呢?”
“打死算我的”
春融咧嘴:“婢子记下了”
姜佛桑摸了摸她的头:“记牢了,以后没有任何人可以不经你允许、不顾你意愿,脱你衣裳任何人”
“嗯!”春融重重点头
出别苑前,姜佛桑叫来良烁提拔的副管事,是一个叫翁合的青年
“找最好的武师,教春融习武”顿了顿,补了一句,“别白费了她那身力气”
翁合也未多问,垂首领命,送女君出门后,当即就去办了此事
马车内的姜佛桑面沉如水
原本还打算让良媪或者吉莲来教春融,现在看来怕是不妥
她们遵循地都是老一套,不止会告诉春融男女大妨,还会告诉春融什么是贞洁、什么是廉耻
在春融没有建立起坚固的心理防线之前,蓦然知道这些,足以毁了她的后半生,甚至摧毁她这个人
还是她自己来吧
送走女君后,春融垂着头往回走,瞧着似有些心事
看得出,女君是真不喜欢那个游戏
所以方才她迟疑了,就没跟女君坦白,其实在她很小的时候,祖亲也和别人玩过同样的游戏,她亲眼看见的
那些人每次来家里,祖亲就让她出去每当这种时候,她都暗自高兴,因为当天就能吃上饱饭
虽然夜半醒来,常听到祖亲压抑的哭声……
当她揉着眼睛问祖亲为何流泪时,祖亲就道,是思念她的祖公和阿父了
后来有一次,里吏提了个小口袋来,进门时瞥了她一眼,而后不知与祖亲说了什么,祖亲突然发狂,提着菜刀将他追出很远
自那以后就没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