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
虽然他只粗浅了解了一些,也知佛陀出家前有妻有子自然也有母亲
“他倒是一朝顿悟寻道去了,可有想过被他撇下的妻儿和老母,她们会否牵肠挂肚?会否哭瞎眼睛?会否受人欺凌?说放下便放下的慧根不是人人都有的,若然一辈子也放不下,又该怎么安度余生?”
扈长蘅单掌竖起,一只手拨动念珠:“佛陀悲悯众生、教化众生,是为众生牺牲……”
萧元度哼了一声:“做出牺牲的难道不是他的家眷?”
扈长蘅不再争辩,大约也觉话不投机
室内静了一会儿,忽闻鸟啼声,萧元度起身踱到窗边
不远处的榕树上果然有个鸟巢
母鸟觅食归来,羽翼未齐的雏鸟纷纷张大嫩黄的嘴巴等着母亲把捉到的虫儿投喂进它们嘴里
“劝君莫打枝头鸟,子在巢中望母归……”
云淙别业时,有一日姜女正忙,没工夫理会他,他闲极无聊,听到窗外鸟鸣,便拈起一个石子打算把那鸟打下来
姜女拦下他,说了这话据闻是从她那位先生处听来的
萧元度对诗赋一类向来缺乏欣赏的眼光,但这句却让他深有感触
“雏鸟幼时盼望着母亲归来,不然就会饿死而当母亲年迈需人照料时,她的孩子是否还愿意千里迢迢回到她的身边?”
话落,转身,看着垂目的扈长蘅:“实话说,我很是羡慕你”
说出这句话时,他神色和语气都极为复杂
“这世上多的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你很幸运,你的母亲尚在人世但你的母亲不是那么幸运,她的儿子一心向佛,却不肯回头看看苦海中受难的母亲……也是,她只盼着你好,就万事足意了”
拨动念珠的手终于停下
萧元度笑了下,弯腰端起案上的茶盏,一口饮尽,搁回去,欣然告辞
“多谢款待时候不早了,不必相送,戒微法师”
直到出了飞来寺,休屠才总算明白公子那番话的意图所在
亏他方才还以为公子把卢夫人的消息告知扈七公子是出于好心
他带着几分吃惊几分陌生地看着自家公子:“公子,你、你何时学得……”学得这些弯弯绕绕
按公子以往的行事作风,不该直接动手么?
“你有意见?”萧元度乜他一眼,“跟你家少夫人学得,有意见找她去”
休屠赶忙摇头:“没、没……属下岂敢”
两日后,萧元度赴东宁上任
姜佛桑无法出面相送
不过该叮嘱的都已叮嘱,知他这一路必不会太平,也早早吩咐下去为他清理了沿途可能会有的障碍
“关于五公子的来历,大王当真一点怀疑没有?”
女君和五公子终于消除芥蒂,菖蒲也替他们开心同时又不能不担心,怕这段关系会给女君招祸
尤其现在,女君把五公子推到了东宁州州牧之位上五公子由暗转明,又是那样一个要紧的位置,各方盯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