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朝他伸来,“疼么?”
他闭上眼,把脸贴上去,轻吁出一口气:“不疼”
步光剑脱手掉落,发出噌啷的一声
“无诸!!!”
这声悲鸣翻墙越户,飘进深宫内苑
临窗而立的人蓦然回首——
宫侍趋步进殿,双手捧着一管碧绿莹润的洞萧
箫身之上殷红点点,是谁的心迹
王师回朝之日,姜佛桑率群臣亲迎于郊
乐师奏着最激昂振奋的乐曲,红色的地衣延绵三十余里,两侧站满了百姓
他们提着装满了鲜花的竹篮,穿上了最崭新喜庆的衣衫,倾城出动、齐集于郊,就是要以最隆重的礼仪迎接凯旋的英雄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情,翘首以盼
盼望着,盼望着,小半个时辰过去
马蹄声隐约传来,越来越近,地面微感震动
“女君!”陪姜佛桑立于辇车上的菖蒲手指前方,声音难抑激动,“来了!”
正前方烟尘滚滚,马蹄声响若奔雷,一下下敲击着鼓膜、敲打在心头
姜佛桑举目远眺,但见十余骑策马狂奔本来
为首者一身熟悉的甲胄,不断扬鞭催马,可见心情迫切
在那十余骑的后方是乌泱泱的黑影,以及迎风招展足以蔽空的旌旗
欢呼声霎时响彻天地——
“英雄!凯旋!!”
“英雄!凯旋!!!”
姜佛桑静静听着、看着,心道,这也是她的英雄,是南州新的擎天柱石
盛大的迎接仪式过后,军队原地驻扎休整,大量的物资成车的酒肉陆续送过来,傍晚这里还将有一场狂欢
宫城里则有为获胜将领而设的庆功宴
之前南征将领人选定下时,朝臣多有微词
薛博德还好说,那毕竟是员老将
邬钊……虽说当初他也算是过五关斩六将才得到的东宁州州牧之位,可比试是比试、战事是战事
即便他到东宁以后极快站住了脚,那也并不能说明什么,打仗靠的可不是匹夫之勇,他可有领兵作战的经验?又有没有跨海远征的本事?
人人心里都有这样的疑问
但一来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二来,部分人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就任由琦瑛妃拍板定下了
结果他一战成名,官至骠骑将军,进爵彻侯
这是大成第一次对外大规模作战,立下如此殊勋,封侯拜爵也应当,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一整晚,萧元度成了绝对的中心,前来敬酒者络绎不绝,他所到之处,无论情不情愿,文武大臣都是笑脸相迎
“真不敢相信邬将军是头一回带兵打仗……”
“邬将军不负众望啊……”
萧元度有些心不在焉,别的话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听到这句才开口:“若非琦瑛妃力排众议委以重任,我也没有一展所长的机会,自不敢有负琦瑛妃所望”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讪笑起来
“琦瑛妃慧眼识英才,邬将军不辱使命……”
其实何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