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麻木自欺?难道一个修桥铺路的匠夫不更值得一拜吗?”
目光微移,看向洛下簌:“我不敢说我光明磊落,我也不敢说我的双手不曾沾染无辜者的鲜血——真正高尚全然清白的人应当被供奉在庙里,不食人间烟火;而不该立于庙堂之上,那上面能有几个干净人呢shw9 ◎cc”
顿了一顿:“我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我知道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做些什么……未必对得起天地良心,倘能造福一方,对得起苍生百姓,也便够了shw9 ◎cc功过是非,是笑是骂,留待后人评说罢shw9 ◎cc”
起风了,屋外的动静更显室内的静谧shw9 ◎cc
“罢了shw9 ◎cc事到如今,”洛下簌眼中的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我只有一事相求shw9 ◎cc等他……让我与他合葬罢shw9 ◎cc”
史殷奇逊位之后被尊奉为安顺王,退居旧邸后便专心享乐,再不过问外事shw9 ◎cc只等朝局日趋稳定之时,他便可以“功成身退”了shw9 ◎cc
这一点没人比姜佛桑更清楚,洛下簌或许也猜到了,但不代表她要顺着洛下簌的话说shw9 ◎cc
“安顺王身康体健,你也不忍心抛下他先走罢?听你兄长的,把身体养好,别再画地为牢,走出海月庵,到广阔天地间走一走,好好瞧瞧外面的世界shw9 ◎cc你不是一直遗憾当初没能随他一道游学,你说你想看看丹青州的绿林、博罗州的白塔……其实没有他,你一样可以去看shw9 ◎cc我等你,一年以后,当你游历归来,若然你的愿望还是那一个,我成全你shw9 ◎cc”
她的语气真诚,即便有方才那场不愉快的交谈,仍如对待挚友shw9 ◎cc
洛下簌眼眶一红,不知怎地,心底被触动了一下shw9 ◎cc
可是仍有什么堵着shw9 ◎cc
“小王子——”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句埋藏心底已久的话脱口而出shw9 ◎cc
“是否是你……下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