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官携家人离开了江州京陵姜氏一族也对外宣称姜六娘姜七娘早已亡故”
萧元胤停了下,道:“父亲,没有柏夫人,单凭姜族威胁不了姜六娘,此关口也不宜动京陵高门……”
萧琥一口郁气堵在心头恨至极处,怒火攻心,蓦地吐出一口黑血
“父亲!!”
医官出出进进,一直到掌灯时分,萧琥才转醒
“你,”萧琥比之先前又衰竭了许多,连发怒的余力也没了他躺在榻上,望着承尘,断断续续道,“派人去沧州,带我手书,给、给那逆子——”
萧元胤迟疑
当年五弟妇葬身漳江的消息传来五弟如何发疯的之后几年又是个什么状况他仍历历在目
而今姜女尚在人世,五弟也找到了她,萧元度不觉得五弟还会因为父亲的一封书信回来
然看着已露油尽灯枯之相的父亲,只好把劝阻的话尽数咽下
正打算依言而行,萧琥叫住他,看了眼曹管事
曹管事会意,很快去而复返,把巴掌大的紫檀锦匣连同萧琥的脉案一并递给萧元胤:“这是主公的脉案,这是邬夫人的遗物,主公随时带在身侧……”
萧元胤缓缓伸手接过
以情动之的下一步,该就是以间离之了罢?
再下一步又是什么
“父亲”片刻后他抬眼,“若五弟最终决定永留南州,为大宣效命——”
室内死一般的静
“萧家基业,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喘息声粗且重,一字一顿
萧琥偏过头看着长子,又像是透过长子看着另一个儿子,蓬头散发,却难掩满面肃杀之气:“没有人!”
萧元胤的心沉下去,沉到看不见的地方
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他想
大业为重
不管是五弟,还是他,甚至是父亲自己……都要为此让步
大业面前,没有不可牺牲者
萧彰看完京陵来信,锁着眉头进了樊琼枝的院子
还未入院就听到一阵悦耳的琴声
进得门来,抚掌赞道:“琴技又精进了”
琴声戛然而止,樊琼枝眼帘低垂,螓首轻摇,却什么也没说
不疾不徐起身,为他斟了盏茶奉上
萧彰接过茶盏搁置一旁,揽她入怀,“夫人可有再为难你?”
樊琼枝笑了笑:“女君宽和,哪里会为难妾”
何氏有副好性情,然再好的性情,看着曾举案齐眉的夫主移情变意,一心扑在一个姬妾身上,也难做到无动于衷
不过在樊琼枝当着何氏的面喝下那碗绝子汤后,所有为难与较劲便都停止了,她的耳根也清静了
“夫主有心事?”
“就知瞒不过你”萧彰把信中的事与她说了
曾经的五堂嫂变成了一国之君,萧彰到现在也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记忆里逐渐模糊的身影很难和那个传闻中的人对上号
低头看怀里人,她不知在想什么,有些怔神,但是这样的她和他记忆里的人更像了
萧彰吁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