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床和一个衣柜再无他物
平日里老观主就在天井前摆桌接客替人算卦占卜择日批命
不管刮风下雨还是天寒地冻,老观主只穿一件补丁道袍
记忆中,那老观主又瘦又黑稳得一逼,从来没笑过
而那老观主又胖又傻的憨包儿子就好好坐在天井里看着掰着持珠念诵着又渗人又难听的道经
憨包又高又壮也是被城门洞各个街娃欺负的对象
金铎也随时欺负憨包
有一回金铎不仅欺负了憨包,还抢了他的持珠不还晚上的时候,瘦骨嶙峋的老观主就带着憨包上门讨要
父亲扔掉拐杖趴在床底下将那串持珠找了出来,一家人对着老观主一通赔礼道歉临走,爷爷还送了一只大公鸡和两片老山参给老观主做赔礼
那一晚,金铎被打得很惨!
那时候是夏天,打的时候金铎就穿着裤衩躺在凉席上呼呼大睡
爷爷奶奶父亲母亲直直打碎了一把箭竹棍才停手
自己身上,就没一处好的地方
从那以后,自己就把老观主憨包爷俩记恨上每次过救苦观的时候,金铎都会往他们家屋顶上扔石头
但金铎却从未想到过,这座几乎就没人关注的救苦观竟然会是那大名鼎鼎的玄学院
这座道观若不是黄博提醒,金铎早已把他忘记
这座玄学院……
就连葫芦娃们都曾经讲过,而且讳莫如深
如果黄博说的时间对得上的话,金家出事之后,玄学院就搬走了
最神奇的是,1885年那年玄学院建立的那一年,金家老祖宗也拖家带口搬到城门洞落户
但黄博说的有一点金铎不太相信
那就是玄学院有一群老神经病
打小就在城门洞长大的金铎却从来没见过救苦观里还有其他人
所以,金铎一定要把他搞清楚
凭着儿时少年时的超强记忆,金铎很快就定好点位开工
天色已晚,阴雨淅沥,四下里一片沉寂,天地间只有金铎的呼吸声
清理掉地面上的砖头瓦砾,慢慢延伸
忽然间,金铎手微微一滞,后背汗毛悄然竖起慢慢转头,呆滞灰暗的双瞳静静凝视漆黑的雨夜虚空
“谁?”
黑幕重重中空无一物,只有那高楼大厦的橘灯幽幽闪烁
“咦?”
“是你?”
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传来
黑暗中,一个黑影慢慢走进金铎视野
“福生无量天尊是你!”
“居士,你怎么在这?”
映入金铎眼帘的赫然是一个身着普通青布道袍的少年
那少年目光里不染俗世半粒尘埃如婴儿般纯净澄澈即便是在黑暗中,那张脸上透出的与世无争又超然物外的神情让金铎一下子就绷紧了所有神经
是他!
上回来问四鹏居老宅的少年又来了!
乍见金铎,那不知名的少年有些惊愕:“这么晚了你在这挖什么?你的钢筋还没拆?”
“你说四鹏居的钢筋?现在钢材跌了,老子拆了不划算”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