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交给陆玄,皇后有话要带给他吗?”
陆皇后唇角翕动,最后道:“有话等他回来再说吧”
侄儿既然选择了去,这个时候就不要给他增加压力了
永平长公主对陆皇后的反应并不奇怪,叮嘱一句照顾好小皇孙,大步走出了皇城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天边一抹残红不甘消失,留恋着人间
街头变得空荡荡,有种压抑的安静
永平长公主长长吐了一口气,赶往临时指挥的住所时,所见忙忙碌碌的百姓越来越多,有抬伤员的,有运物资的,有修城墙的……
看着那一张张紧张疲惫的面庞,永平长公主忍不住想:若是她一直沉溺女儿的死撑不到今日,又是什么光景呢?
当看到一直等待的那个少年,永平长公主压下感慨,只剩坚定
哪怕躲不过最坏的结果,他们这些人至少为大魏拼尽了最后一滴热血
“这是赦免书”永平长公主从袖中抽出书卷
陆玄接了过去:“我去准备一下”
望着少年匆匆离去的背影,永平长公主忍不住问:“陆玄,成国公可清楚你的计划?”
陆玄脚下一顿,转过身来:“到处乱糟糟的,没有对祖父提”
“那你有没有话让我转告?”
陆玄摇头:“不必了,祖父、祖母都会理解我的决定”
他犹豫了一下,眼神柔软下来:“若我没有回来,殿下将来见到冯橙替我告诉她,在我心里,她是这世上最可爱的女孩子但让她不必像那些死了夫君就守寡的女子一样犯傻,遇到比我出色——”
想想比他出色的也不多,陆玄改了说法:“遇到能令她欢喜的人就嫁了吧,记得有了娃娃认我当义父”
义父——
陆玄觉得心里怪难受的,走出屋子看着沉沉的天色,用力握拳
即便劝说失败,他也要拼尽全力脱身
他才不想当冯橙孩儿的义父
黑云遮掩了星月,一道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顺着城墙轻盈落下,没有惊动任何人
齐军大营驻扎在三里开外,有许多暗哨盯着城门这边
陆玄借着灵活的身手与出色耳力,小心翼翼潜入齐军大营
一顶顶帐篷相连,围了一层又一层,越往里走,帐子越华丽
随处可见巡视的齐兵
陆玄谨慎观察这些营帐,终于在一座营帐前看到了穿着魏兵军服的守卫
齐军入关征战,物资自然紧张,一时没有那么多齐兵军服给这些叛国的魏兵换上,白日攻城时这些魏兵头上缠着与齐兵一样的蓝巾,来分敌我
说来也是极讽刺了
守卫虽然穿着魏兵军服,却不是京军样式,这个帐子里的应该是镇守玉泉关的叛将赵忠
陆玄观察片刻,悄悄走向下一个营帐
两个穿京军军服的守卫立在营帐两旁,帐中传来均匀的呼噜声
陆玄拿起石子,掷向相邻营帐的一名守卫
石子砸到守卫身上,守卫叫了一声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