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企业的女法务人员很直接地说道:“话不能这么说,这房子毕竟现在还是你们几方共有,再说王奶奶你们家一个孙女都没了爸爸,你就是可怜她,也不在意这几年啊,你是现在没地方住还是嫌你儿媳妇对你不好啊?”
王奶奶立即就说儿媳妇从来没有去探望过她,社区工作人员显然比执行法官更了解情况,当即就道:“王奶奶,你自己是有社保的,身体健康,耳聪目明,而且有女儿照顾,但是那个小应还有个未成年的女儿要抚养,每个月靠那点低保,她们母女怎么生存?”
应女士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我不仅没工作,我老公死之前治病还欠了好多债,都是从我娘家借的,我还得还债,他们家一分钱也不帮忙。我要是没了这个房子住,那就跟叫我们母女俩一起去死有什么区别?呜呜呜呜……”
路北岑站在摄像身后,看着不停呜呜哭着的应女士,昨天去她家采访的时候,她留给他们的印象就是,好像就是从黄连水里泡过了一般的苦。
那个家徒四壁的小小三室一厅,一间房里全是捡来的纸箱和瓶子等要卖钱的废品,一间房只有一张床,另外一间房应该是女儿的,总算除了床,多了个很旧的桌子和书柜,还有个立式的五屉柜。这是一个和现代化完全无关的家庭,没有电视冰箱洗衣机等一切生活电器,就连家里的灯,都是最原始的白炽灯泡……
那些破败和眼前的女人完全融合成为一体,眼泪就是她内心所幻化出的无穷无尽之悲苦。
熊女士看在场所有人似乎都像自己嫂子投去了同情的目光,立即就站起来说道:“你别嚷可怜了,谁的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我现在也下岗了,家里就靠孩子爸爸一个人挣钱养活一家子,妈妈虽然有养老钱,但那点钱还不够她每个月花的药钱,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把房子退出来,我们把房子卖掉去,大家都能得一笔钱,你也可以不用那么累,我们也好过一点,不行吗?”
“我卖了房子我们母女住哪里?呜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呜呜呜呜……”
“你可以租房子住啊,你们母女俩租个一室的房子就可以了,为什么要住三室一厅那么大的房子?再说你不是申请了廉租房吗?迟早就能摇到号了……”
“你这就是逼着我去死……呜呜呜呜……”
见两边又开始说车轱辘话,法官立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示意了一位调解员起来发言。
那位调解员是那片城区另外一个社区的工作人员,帮着算了笔租房子的账,又摇了摇头道:“熊女士,既然你说到廉租房,我倒有个建议,你看你们不从应女士这里考虑,也该从你们熊家的第三代身上考虑,总是奶奶有个亲孙女还在这里,要不就等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