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
刚住进来的时候,她便发现了,只是觉得……不大可能
当初他在孤儿院送给她的那只空玻璃瓶,她后来带走了,也一直放在楚宅
住进沈家她没有带,楚叔他们后来搬家她也没有留意过
更何况就算被楚叔带走,如今又怎么可能跑到楚博扬的手里
应该不是她那只……
可是看到玻璃瓶的木盖上她当年随手签上的名字,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多年,居然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他把它摆到她的面前
呵
自从收到这个生日礼物,她从来没有许过愿
当初承诺她存进罐子里的愿望他都会实现,她没有不当一回事,只是后来只顾着跟他赌气了
后来再见面,她当初也没什么特么想要的东西,楚家从来不缺她什么,而楚博扬那个时候对她……也没有机会用到这个瓶子
如今……
指腹轻轻摸索着光滑的玻璃杯身
不知道这个瓶子会不会如他当年说的那样有用
窗外,两个佣人扔完垃圾,说笑着走回来
她收回视线,将玻璃瓶重新放了回去,将牛奶杯重新拿了起来
喝完牛奶,九点钟,楚博扬还是没有进来
九点半,依然没有
十点,还是没有
姬凤眠脸色越来越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凌晨过后,卧室的门终于被轻轻打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靠近床边,最后在姬凤眠床前停下
房间里的辅灯还亮着,他能清楚看清姬凤眠沉睡的睡颜
连睡觉都这么清淡冷漠,五官表情跟往日里的冷漠完全无二,连眉梢都没有变动
视线落在她露出来的肩头,他弯身将被子往上轻轻拉了拉
可是近距离看到她的肩膀,隐藏在微弱灯光下的那双晦暗双眸像是有什么要成群碰撞出来,眉骨清晰可见地跳了跳
抓着被子的手瞬间握紧,力道发着狠,颤抖着,最后还是将被子轻轻落在她的肩头
做完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楚博扬的脸上已经渗出一层汗水
最后又将腰弯下积几分,撑着床边,缓缓坐到了地上
他侧头盯着姬凤眠的睡脸良久,手臂搭在曲起的腿上,指间抑制不住地发颤
脑海里都是今天下午那个男人碰触她的画面
他碰她一下,都要紧张又小心好久
可那个男人居然敢那么堂而皇之地碰她
她跟沈德凡在一起那么多年,中间发生什么他一直逼着自己不去想
她问他不在乎吗?
他在乎
她跟别的男人有理所应当的亲密接触,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那是他拥有过又失去了的东西
他渴望的却是别人轻易得到的……
可是又能怎么办,他还是想要她
然而她就是不肯听话
她还要跟那个男人继续见面
她又想……
眸子突然像是被刺到一般猝不及防眨了眨,喉结几个滚动
她又想……又想跟那个时候一样,选择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