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染上了疫病,这些天就请好生休养,军务之事,就暂且不必理会了!”
潘美愕然张大嘴巴,露出了极度的惊讶之色,也夹杂一些感激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赵德昭放了自己一马,万一接下来战事失利,自己便可以撇清绝大部分责任,相当于郡王殿下独自承担战事决策的全部责任
但这位郡王殿下行吗?
……
“不行呀,殿下,此处地势太过险恶,士卒们强攻整日,没有一人能爬上关墙!”
一道雄关依山傍水,位于溱水河谷的西侧河滩之上,左邻陡峰,右控河道,关城之上,戈甲森森,旌旗招展
临近黄昏,宋军的一波猛攻进攻被关城上守军打退,除了在墙根留下一摊层层叠叠的尸体,没有取得任何战果,甚至就连关城墙头的雉堞都没有明显的损坏,亲自带队攻城的裨将范永福满脸乌黑,很狼狈地退了下来,向观战督阵的赵德昭回奏
半个月前,赵德昭聚齐南征大军的后队后,在零陵作作逗留,休整了三日,随即领兵进抵严关之下
严关是南汉设在骑田岭的第一道关隘防线,据方正奇的说法,此处囤有两千精兵把守
按照《孙子兵法》所说,五则攻之,十则围之,三万宋军对敌两千守军,按理说超过十倍,应该是绰绰有余了,但困难在于此地势太过险恶
自北而南的溱水河,在此处蜿蜒穿过南岭山脉,在崇山峻岭中破开了一道口子,数千年随着河道的迁移变动,在河道西侧冲刷出了一条狭长的河滩平地,进入岭南的最便捷的一条通路,严关便是位于这片河滩之上,恰好堵住了大军南下的口子按照随军的兵部职方司郎中的说法,早在秦未汉初,赵佗始建南越之时,便在此修筑了关隘,这也从侧面证实此关的险要
安营扎寨后,宋军先对关城作了一番试探性的进攻,以试探其城防情况,就眼下的情形来看,显然是一块不好啃的硬骨头
赵德昭抬头仰望严关的关城,感觉自己仿佛是处在一座群峰夹峙的天狱之中,左右皆是陡峭山峰,溱水如同一条白色飘带蜿蜒穿过,高耸的关城傍水而建,竟似不比周遭的山峰低矮多少
不需要看兵书,赵德昭仅凭打过即时战略类电子游戏的经历,也能一眼看出难点是在哪里——这个破地方正面宽度太狭窄了,纵然是拥有绝对优势的兵力也无法展开
看了一眼天色,西边的日头已经大半没入群山之中,以这个年头的照明条件,夜战攻城基本上是摸瞎,不值得一试
赵德昭稍微有些郁闷,示意中军旗牌官鸣金收兵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无兵可收了,这一波蚁附登城的数百士卒,几乎全都死了个干净,关墙之下陈尸累累,夹杂着一堆被毁坏的云梯,黄昏的山风中浸着隐约的血腥之气,甚至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