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悄悄凑近顾翩身边,压低了声音,“姑娘,奴婢在衣裳发现了东西。”
顾翩眼皮一挑。
“是韵花粉掺了一些夹竹桃粉末。”
“做什么用的?”
“倒不会有毒,只是会让人浑身发痒,起一些小红疹,没个十日八日是散不掉的,之前姨娘的衣裳便被这东西害了,所以奴婢一闻就觉得熟悉。”
顾翩单手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会不会是有人要故意害咱们,这可如何是好?”兰草有些慌了,这幸亏是她认识,若是下回投一个不认识的毒,害了主子,可怎么好?
“不必声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现。”
“可是……”
“今日还有一百个大字没写呢,衣裳隔着吧,不必理会。”
兰草猜不透顾翩的心思,只能照做,等次日却见顾翩竟将那件衣裳穿在身上,兰草惊呼,“姑娘,这衣裳穿不得啊。”
“既然有人希望我穿着,我便穿着吧,又不是什么害性命的东西,无妨。”
顾翩强忍着浑身不适,她心里清楚这是谁在动手脚,如今外头的人都知道顾家有一个姑娘是太子的侄女,陶氏又刻意的让她和顾茜一块出现,故意混淆视听,顾翩却偏偏要让大家都知道。
“你是不是身子不适?”李谦看着顾翩小脸憋的通红,小声询问。
顾翩摇摇头,“许是天儿骤然冷了,我穿的有些多,并无大碍。”
“上次送你的字帖临摹的如何了,正好我今日无事,一会便帮你瞧瞧。”
说到此处,顾翩求之不得呢,之前练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她自己又看不出什么。
“那就多谢谦表哥了。”
顾翩拿出了这几日的字帖,李谦瞧了一眼,眸色微变,“这都是翩表妹写的?”
“是啊,谦表哥可有什么不妥?”
李谦用笔圈出几个字,“这几个字就错了,考字底下并无这一横,予字也不对,这字帖上也是错的,翩表妹,我之前瞧着这字帖并无错字,怎么会……”
顾翩一愣,她辛辛苦苦写了这么多日的字帖竟有一小半都是错字,她识字不多,每每想要学习时总会被打岔,若不是李谦指点她哪里看得出这字帖上的字被人动了手脚?
“许是我不小心勾画到的,可否请谦表哥再给我一份字帖?”顾翩伸手将字帖小心翼翼的叠好收起,存入书袋子里,李谦本无意管闲事,他知道庶出不易,毕竟又是旁人的家事,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不再追问。
“好,今儿我再誊写一份,明儿早上给你。”
顾翩灿烂一笑,“多谢谦表哥。”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李谦被顾翩瞧的耳根涨红,忙别过头,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
回屋后,顾翩阴着小脸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回想着这份字帖只有顾茜动过,除此之外,顾翩一直贴身携带,再无人可靠近,况且又会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