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以来,第一次有内阁大员将想做首辅的话说的这样冠冕堂皇,令人不耻史太傅气的眼前一黑,身子一晃,若非方御史及时撑他一把,真能被齐康气晕史太傅浑身颤抖,指着齐康大骂,“你这无耻小人,你就为这等私心便要逼退颜相你自家照照镜子,你配么?!”
“我每天照镜子,自问容颜在诸位之上”齐康潦草的一抱拳,“走啦诸位,不必相送”
“你这混账!”史太傅气的头昏脑胀,理智全无,扑过去就要给齐康一拳齐康是有武功在身的,灵巧避过,笑着离开
方御史抱住史太傅,劝他,“太傅大人何必与这等小人生气,不值当的”
余者皆同仇敌忾,“就是,太傅您消消气不然倒趁了齐尚书的意”
其实,对于调郑镇北任太尉之事,大家心里都有些没底
甚至,都觉着这事办的有些急了
可郑家掌权太久也是事实,陛下不愿再受郑家钳制,给个更体面更尊贵的位置令郑镇北荣养,也不算委屈郑家
方御史回到御史台,鲜见的将尚在帝都的程右都叫进室内,与程右都说到调任郑镇北为太尉之事,他想听听程右都的意见
“原我想此事也不甚要紧,郑家嫡系都在帝都,陛下一句话的事,郑家纵有不愿,也要遵皇命的”方御史浓眉深拧,“颜相从未这样激烈的反对过朝务,他最是个细密周全之人,他的意见也值得认真商榷”
阳光从菱窗透入,方御史逆着光,正可看清程蔷在听到颜相反对时睫毛忽然震颤了一下,看来,他与程右都的感觉是一样的
程蔷道,“大人所想是对的如果这件事颜相强烈反对,那就应该慎之又慎的对待据我所知,颜相的判断从未出过错而且,颜相曾历任边郡长官,这其中包括嘉平关与辽北,他对战事的判断是值得认真对待的
如果他要用辞官来反对,那就危险了”
“陛下并未允颜相辞官之请”
“他是一定会辞去首辅之位的”程蔷与颜相既是同科亦是同僚,相交多年,对颜相的了解不在方御史之下
程蔷面上浮现罕见的担忧之色,方御史虽刚一起声讨过齐康,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齐康意见的格外看重,“齐康也是为数不多有战功的文官,他对颜相的辞任简直欢天喜地,气死个人”
这样的朝之大事,两人竟做出相反的判断?
室内静寂下来,只有窗外春风缓缓流动的声音
“颜相是不会背弃身为首辅的责任的齐康不同,齐康希望看到朝廷出错”程蔷说出自己的推论
方御史大惊失色,“他怎么能?!”这话戛然而止,方御史接着又说一句,“他怎么敢!”
程蔷静静的看向方御史,他们彼此都明白,这种事齐康完全做得出来因为齐康先时效忠的人是太后,齐康与陛下并无多少君臣情分,相对的,他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