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之味冲鼻而来那蛇人的五脏六腑都从破口中挤出我也顾不得一切挥刀乱砍只觉那蛇人缠住我的力量越来越小终于松开了我滑入水
那蛇人的躯体一落入水中我马上抢到船边叫道:“曹闻道!曹闻道!”心中惊恐万分不知曹闻道生死如何刚喊了一声突然间船边的水“哗”一声响一个人头从水底钻了出来我吓了一大跳差点就要挥刀劈去定睛一看正是曹闻道他嘴唇已苍白得没一点血色不住打着哆嗦我又惊又喜将百辟刀一把插入刀鞘抓住他的肩头叫道:“老曹快上来!你没事吧?”
曹闻道已是筋疲力尽身上沾了水更是沉重我拎了一下哪里还拎得动廉百策抢过来帮我抓住了曹闻道两人同时用力才把曹闻道拖上船他一上船只张大了嘴不住喘气双手抱住肩头待定了定神向我笑道:“统制真是两世为人”
曹闻道没事比救出邓沧澜更让我兴奋我抓起一把桨叫道:“快划快划回去再说!”此时离东平城太近天知道蛇人会不会大举出击曹闻道歇了歇力也抓起一把桨来划着我一边划一边看着后面邓沧澜的船他们也正在拼命划着耳边只听得江声此起彼伏一如金鼓
离岸还有十余丈有两艘小船如飞向我们驶来黑暗中我听得钱文义高声道:“楚将军楚将军是你么?”他的声音在江风中又粗又破但听在我耳中不啻天音我站起身叫道:“钱文义快过来邓将军也在!”
钱文义闻声急急过来将我们两艘船接应到岸边待邓沧澜也登了岸我走过去行了一礼道:“邓将军末将救援来迟望将军恕罪”
我与他同是偏将军但他是水军团统领实权比我要大得多他向我还了一礼叹道:“楚将军此番真是多亏你了我先将受伤的弟兄送去医治再来向楚将军道谢”
我和邓沧澜交往不多他向不多言但秉性甚是宽厚风评甚好我又行了一礼道:“我也得回去换身衣服先行告退了”
方才这一番折腾我身上的战袍也湿了许多回到营中先将曹闻道送回自己的大帐看他虽然冻得瑟瑟抖倒也无甚大碍我放下心来回自己帐中换了件战袍今天这次实地戡查虽没有太大效用但看到冬天水势甚缓用廉百策所说的办法证明建浮桥是完全可行的我坐到桌前拿出了那盒刻刀一边胡乱刻着一匹马一边想着这事更想着帐帘挑起一个护兵进来道:“楚将军邓将军求见”
邓沧澜果然来了!我放下刻刀道:“快请快请!对了泡壶茶上来”
那护兵刚出去邓沧澜挑帘进来了他也换了身衣服样子显得极其儒雅一见我他行了个礼道:“楚将军今日援手之恩邓沧澜没齿难忘”
我扶住他道:“邓将军请坐我也正有些事要跟你说呢坐吧”
邓沧澜坐了下来看到我桌上放着的刻刀道:“楚将军原来还有这雅好?”
我笑了笑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