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一礼道:“禀大人末将……”
“不要太拘礼了”文侯皱了皱眉“休红我说过把你当成以宁一般看待你也不用如此拘束”
他一提起甄以宁我就像被击中了要害低下头道:“末将不敢末将身受郡主大恩曾立誓不负郡主”
他伸出手来看了看又道:“你也该成个家了安乐王那边虽然不好交代不过如果你是纳个小妾而非正室王爷那边我也会代你缓颊不必担心我家里有个女乐长相颇为不恶性子也柔顺你不妨就纳了她吧”
我心头涌起一阵寒意连忙跪下道:“大人美意末将心领只是此事末将实实不敢郡主一生为末将所误末将心中有愧唯有以此报之”
这一番话虽然冠冕堂皇但我实是想起了当初的陶守拙送我萧心玉、何从景送我春燕的事了那两个女子都是很好的人但她们又都只是别人手里的工具文侯给我的女乐一定也是一样的也许我觉得文侯对我渐渐疏远可是文侯说不定还觉得是我渐渐离心吧他让我纳妾一是要拉拢我二就是在我身边安插一个人手
我说完文侯却没有再说话我有些担心怕他因此而恼怒却听他低声道:“你也是这样子唉”
他这声长叹极是萧索一时间仿佛就是个寻常的老者我知道他一定又想起了甄以宁了当初甄以宁在文侯膝下时也许因为顶撞曾惹得文侯万分恼怒但逝者已矣像文侯这样的老者即使有太多的城府想到早逝的幼子时仍然和寻常老人一样我突然有些不忍心用这样的机变去对付他道:“大人若您一定要我纳妾那我就纳吧”
他的脸色突然一变我吓了一大跳正想着这话怎么又得罪他了文侯直直盯着我半晌方才道:“你还真的和以宁一样都是和我顶个半天然后又不情不愿地要依着我唉”
他现在的话哪里还有半分文侯的样子分明就是个老人我只觉得眼眶都湿润了道:“大人……”
“别说了”文侯一扬手“你不原意纳妾是你的事我不来勉强你”他转过头也许是车里有些暗我看错了他眼里分明也有一丝泪光我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坐在一边一声不吭
车辚辚而行文侯不说话我也不敢说车中死寂一片突然文侯道:“楚休红你觉得海老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
此时他的话又极是冷静我知道文侯已恢复常态道:“禀大人海老此人末将着实捉摸不透他曾为何从景出谋划策大为得力有时却好像在害他似乎他并不是帝国共和军哪一方的人而十第三方”
文侯颔道:“第三方”他沉吟了一下道:“不错我也有这等想法只是我实在想不到这第三方究竟是何方神圣凭什么能与帝国和共和军对抗似乎天下也没有这第三方势力了西府军?倭人?他们的实力实在差的远”
我试探着道:“大人末将有时胡思乱想觉得这海老似乎有可能是蛇人一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