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就是题外话了宝木措在笔记结尾感慨地写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余少日坚信人力可胜天老来再不作如是想”他因为后来再不行商家产只出不进到他临死前已经不算什么了连郎月省富都已算不上几个儿子又很不长进因为争夺家产闹了个不可开交把剩下来一点也败得干干净净廉百策找到的那个大概是其中分到宝木措笔记的那一支吧这人若不是穷极无聊大概也不会把这笔记卖掉的
宝木措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一篇笔记写得绘声绘色我看得入神天都快亮了竟然全无倦意还继续研究宝木措绘下的地图可惜他是从哲都城出的所以地图上从哲都城到大雪山这一段路画得很详细另外的地方却不那么仔细了我们要找到伏羲谷当然不能绕远道去哲都城逛一圈好在宝木措的地图上还画了几条可以行走的路线其中一条正是通向秉德省的如果这条路能打通大约二十天就可以抵达大雪山下了
正看着冯奇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楚将军”
我抬起头道:“冯奇什么事?”
“有位先生求见楚将军”
我呆了呆一时还不明白他的话现在天还刚有些亮这时候能有什么人来见我?我道:“让他进来吧”顺手将那卷轴卷好了放进怀里刚放好门帘已撩开了冯奇和魏风两人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跟了一个人那人身背一柄两尺许的剑后面又跟着两个十剑斩中人现在十剑斩只剩了九人只是这个名字仍然保留着
冯奇与魏风两人走进来便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道:“楚将军在此郭先生有什么话便说吧”
那人抬起头向我行了一礼道:“楚都督卑职郭安敏有礼”
我也不认识这郭安敏是谁道:“恕我眼拙请问阁下是……”
郭安敏笑了笑道:“楚都督卑职是张尚书府中从事以前曾见过楚都督一次只是都督想必忘了我”
张龙友的人?我不由大感诧异道:“是么?张尚书让卑职来时给卑职这柄剑说都督看过便知道了”他解下了背后的剑连鞘交给冯奇冯奇略略抽了抽看看没有异样这才递给我我将这剑接到手里不由呆住了
这剑的剑鞘极其简单只是两块木头但做得却颇为细致那柄剑也不是军中用的双手剑而是一柄细剑剑柄上画着一个太极图
这把剑正是当初我们一同逃出高鹫城在符敦城外我遇到的那个奇丑无比、自称是“神”的神秘剑士的佩剑我还记得那时张龙友跟我详细说过上清丹鼎与清虚吐纳两派所用太极图的不同这剑鞘正是薛文亦的手笔我握着剑鞘只觉手也有些微微颤抖
多久了呢?很久了吧我几乎要忘了张龙友把这柄剑给我看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他将这把剑保留了那么多年现在我们虽已疏远但在他心里也在怀念当初的相濡以沫同甘共苦吧我抬起头道:“郭从事这是何意?”
郭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