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只是心里想想而已
朱洗红道:“我爹以前是做木匠的,后来因为眼睛瞎了,什么也做不了,家里都养不活,我妈就时常带些男人回家,他们晚上来,天一亮就走,留下点钱才好买米买菜我爹眼睛虽然瞎了,可我常常看到他一个人躲在一边没声地哭”
柳风舞不禁有些动容他家里虽然穷,但父亲教人识字,总还能养养家,从没想到有人生活得这么苦法他想安慰朱洗红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今年天寿节的时候,我爹忽然一个人出门,没再回家,虽然我妈和他也好久没说话了,可我爹一不见,她还是急得不知怎么是好,叫我出门去找找我在外面没找到我爹,却听得法统在募集少年男女,说要出海求仙,去的人家里都能有一笔钱,我就想,要是我去的话,那家里就可以过下去,妈也不用再找男人回家,爹也不会一个人哭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也低下头,话语有些哽咽,泪水慢慢地流下,在脚边积起了一小滩,沿着甲板的缝流过去他喃喃道:“放心吧,等我们安全回去,你就能看见你爹你妈了”
她抬起头,看着柳风舞,眼里泪光闪烁柳风舞心一疼,还待再说两句,可怎么也说不出来她忽然道:“看到了,那天龙神祭上,我就看到我爹了”
柳风舞只觉背上也是一阵寒意刚出海时的那次龙神祭,那个当祭品的人来时是闭着眼的,他原来还以为那是因为他害怕,原来他本来就是个瞎子啊
朱洗红站起身,低声道:“柳将军,谢谢你救了我,可是,你知道么,那天我是不愿意再活下去了”
柳风舞也站起身,伸手想拍拍朱洗红的背,但手刚伸出,马上又缩了回来他慢慢道:“朱姑娘,想开点吧,很多事情都是没办法的事”
朱洗红抹了一把泪水,忽然微笑着看着月亮,轻轻道:“柳将军,你说月亮什么时候会近到我能走进去?”
柳风舞也看了看月亮,月亮又圆又亮,在海上看来也比在岸上看时大得多,可仍是遥不可及的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着朱洗红轻轻道:“柳将军,谢谢你”
她转身向舱中跑去,步履轻盈,象是脚不点地看着她的背影,柳风舞心中又是一阵刀绞似地疼痛他抓着胸口的玉佩,转过头望着船后
船后,仍是一片茫茫大海,无穷无尽破军号正全行进,在海上画出一道长长的白痕,隔得远了,便又仍是一片黑暗,不时有游鱼泼剌跳起,也不知是些什么怪鱼
在海上又航行了十几天,天越冷了,从嘴里呵出的都已是白汽柳风舞每天命部下在甲板上分批跑两圈,暖暖身子原先船上带了许多绿豆,隔几天便一次豆芽当菜,当向导的船民说,若长久不吃蔬菜,人身上的血管都会破裂的可现在绿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