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微微地笑着,“你运气也真好,不早不迟,正好赶上了”
郑司楚掂了掂长枪,道:“老师,这枪杆上的花纹怎么这么怪?”
“这是铁塔木”老师见郑司楚有些茫然,又道:“铁塔木一年只长五寸,每次一截,木质极为坚韧,是绝好的枪杆之材只是这铁塔木很难得,每年春秋两季得削去旁枝,又不能长在风口上,才能让它向上笔直生长,十年后方能成材司楚,十一年前我将十株铁塔木移种至此,每天浇水施肥,种了十一年,只有这一株最为合用你数数,这儿可恰是十五节,全长七尺五寸,看看合不合手”
郑司楚有点吃惊种植一棵制枪之木,原来也如此之难啊,大概也只有老师这样有闲才行他将这白木枪握在手中,微微一抖,吐了个门户,将老师传他的交牙十二金枪术一路路使了出来
从第一路使到第十二路,郑司楚手中的枪忽地一收,直直站好,心中有些惴惴,生怕自己有什么差错,但见到老师脸上的微笑,他才放下心来
老师正喝着杯茶,当郑司楚使到收枪式时,他放下杯子,叹道:“司楚,你也真有使枪的天份,呵呵”
“老师过奖了请问老师,司楚这路枪法有什么不到之处么?”
老师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无想水阁窗前从窗子里看出去,山崖上一道瀑布飞流直下,出隆隆的水声,激得水面如沸,而窗下的水面仍然十分平静,微波不兴,映着蓝天白云,如一面巨大的镜子他道:“司楚,你来看看”
郑司楚提着白木枪走到窗前,看着瀑布,不知老师让他看什么老师道:“你看到这水了么?有极动,亦有极静,却又如此和谐”
郑司楚脑海之中一闪,似乎有所领悟,道:“老师,您是说枪法也当如是?”
老师转过身,笑了笑道:“枪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若只在枪法之中打转,终究只是一路枪法而已你的枪术已经颇有火候,但枪终究是枪,你却是个人”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太阳已转到了西边,映进窗子来,照得满室通明郑司楚仍是有些茫然,忽然脸上露出喜色道:“老师,您是说要从实战中不断吸取经验,这枪法方能大成,是吧?”
老师叹了口气:“这仍是枪法枪本凶器,只在杀人,原本也不用学,人人都会,但不杀之枪却没有几个人会了司楚,你还小,但只要记着,不论你枪术有多高明,心中终不能失了仁者之心这个‘仁’字,才是枪法的真谛”
他又看向窗外,喃喃地道:“仁者,唉”
“仁?”郑司楚只觉莫名其妙,他怎么也想不到枪法的真谛竟然是一个“仁”字
老师淡淡道:“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这白木枪给你,枪套就挂在壁上”
郑司楚大喜过望,道:“真的?谢谢老师”他兴奋之极,枪法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