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膝上吃葡萄,然后看跳舞
不过这次让小殷失望了,齐玄素并没有去摘星楼看飞天舞,而是提前安排了一帮小道童,听大祭酒讲微言大义,然后与大祭酒座谈,道童提问,大祭酒回答
小殷就是领头的,反正她看起来跟道童差不多大,正合适
这让小殷大为不满,她要看穿得很简单的大姐姐,不要跟这帮小萝卜头混在一起
小殷不满就要闹情绪,闹情绪就要作妖,作妖就要给齐玄素难堪
于是轮到小殷提问的时候,小殷直接问张太虚:“大祭酒,大祭酒,你觉得应不应该废除皇室?”
张太虚明显震了一下,没想到小殷的问题如此犀利,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齐玄素本想开口斥责,不过转念一想,借着孩子之口试探下儒门态度也好,就算有什么问题,还能用童言无忌来找补
所以齐玄素选择了沉默不语
张太虚毕竟是多年的大祭酒,在经典义理方面不逊于三师,甚至更强一点,很快给出了答案:“万事万物,一直处在变化之中,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一切制度都是随着世道的变化发展,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只要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就没有什么是不应该的”
小殷满脸天真:“可是儒门的文章里有那么多‘君’啊‘臣’的,如果没有皇帝了,那么儒门的这些文章不就废掉了吗?”
张太虚微微一笑:“‘皇帝’二字始于祖龙,祖龙认为自己功盖三皇五帝,故称皇帝可早在祖龙之前,儒门就已经存在了,所以儒门的根本不在于皇帝,而在于君主,或者说领袖国君可以是领袖,皇帝可以是领袖,大掌教也可以是领袖只要领袖还在,那么儒门便在,那些君啊臣的也还在”
小殷道:“听大祭酒这么说,儒门就像是个管家,不管主人是谁,只想要管家大权所以每每神州陆沉,读书人们总是喜迎新主,世修降表最好是主人什么都不管,把家里的一切事务都交给管家,这就叫圣天子垂拱而治所以我听说,好些读书人十分怀念金帐呢”
这话可真是大逆不道了
不管齐玄素认不认可,面子上都得说两句:“小殷,你给我住口,是谁教你说的这些混账话?”
不过张太虚却是不以为意:“我注六经,六经注我圣人传下的道理,我有我的看法,你有你的见解,他有他的解读,于是就有了不同的流派不同流派之间的义理不仅不尽相同,甚至是互相矛盾,如你所言,有些人是这么认为的,也有些人不这么认为,认可不认可都是儒门,求同存异
“除此之外,绝大多数人也并非将圣人道理视作行为准则,而是看作一块敲门砖,当作进身之阶这样的人,过去在儒门做读书人,如今在道门做道士,如果哪一天佛门得了势,他们也不介意剃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