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暂,有些诚惶诚恐之人甚至要提前演练一遍,预想好几个方案,因为每次接见的机会都十分宝贵,错过了就很难弥补
可小殷就不一样了,想见就见,别人求而不得的谈话机会,她不仅不在意,甚至还觉得烦
齐玄素做小掌教的时候都没这么任性,他想见七代大掌教,也要跟宫教钧打好关系再打好招呼,没有这么随意
小殷“哦”了一声,好歹还给大掌教一个面子,端正了坐姿,不再东张西望,也不再摆弄自己新到手的棍子
齐玄素叹了口气:“我本不想让你竞选第九代大掌教,所以也不在这方面下工夫,对你难免放任自流,只要你高兴快乐就好了,其他的无所谓”
小殷一怔:“你改主意了?”
齐玄素道:“改了也没改没改主意是我仍旧不支持你竞选第九代大掌教,不过你若想选,我也不反对就是了,如果不出意外,我还能做几十年的大掌教,以后到底会怎么样还很难说说我改了主意,则是我不能再对你放任自流了,毕竟你已经跟北落师门扯上关系,你想自保也好,亦或是补天也罢,总要借助道门的力量,在道门内行事,你应该悟出了一些,我也悟出了一些,就当是互相交流学习吧”
小殷咧嘴道:“老齐,你这么谦虚啊”
齐玄素说道:“我第一次让你去前线,更多考虑的是身先士卒、提振士气现在又让你去,我更希望你能深入基层看一看,与普通人相处,明白他们在想什么,要什么,如此等等”
“啊?”小殷没想到齐玄素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齐玄素道:“天师对你讲过一个道理,政治是一件繁琐到无聊的事情,核心永远是人这个道理没有错,我今天就在天师给你讲的这个道理上略作延伸以人为核心的关键是透过表象看本质”
小殷问道:“什么是表象?”
“元圣恐惧流言日,巨君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齐玄素道,“作为上位者,你周围的每个人都在你的面前卖力表演,努力立人设,你也无从分辨,不怪历代统治者都要多疑,毕竟一个人想什么,是不断变化的,你昨天看清了,不代表你今天也看清了,更不代表明天还能看清,他今天是忠诚的,不意味着他明天还能保持忠诚所以我再教你一句话,忠或不忠,贤或不贤,有时候也由不得他们怎么想和怎么做有时候是两码事”
小殷问道:“这与我去基层有什么关系呢?”
齐玄素道:“你在队伍里,与同伴们肩并肩前进,周围人的喜怒哀乐你都看得清,听得真,甚至是感同身受可如果你站在城头上呢?你俯瞰下去,只有黑压压的人头,你不会在意他们的喜怒哀乐,你只会觉得吵闹”
小殷怔了怔,这句话她听进去了,她看各种各样的大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