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打滑……”
“殿下放心”高江猛地严肃以对“但有臣下在,绝不耽误路程……况且,车辆的事情,地方官府自会沿途补充,不会成问题”
“我……本宫不是这个意思”女声明显犹豫了一下,然后进一步解释道“是昨晚上,本宫听本地的女宾们讲,再往后的路程,积雪非常深,有的甚至过膝,不免有些忧心……道路艰难,再加上天气又冷,强行赶路怕会动摇人心,招来不满,以至于出现逃散,人心一旦散了,只是赶路也走不下去的”
高江沉默了一下
他大概听明白了,皇后听人描述完困难后,害怕队伍会出现三征东夷那样的情况……可说句实在话,谁不怕呢?昨晚上跟张世昭讨论,前面的困难,哪个他不晓得?
唯独怕归怕,还能不走吗?
死,也要死在江都
一念至此,高督公反而坦荡:“殿下,你放心吧,咱们跟三征不一样……三征是那些人之所以逃走,是因为他们是做徭役,被从家里捉出来去东夷打仗,害怕到了东夷那里会死;而咱们这次,宫人、內侍,往江都去,本是理所当然,反倒是留在东都这里,宫中待遇日渐萎靡,上下才容易出现慌乱至于屯兵、郡卒、民夫,都是不用出郡的,所以,这次赶路,与三征截然不同”
“高督公说的极是”宫车内声音稍缓,看来是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答案
“至于说积雪……”高江想了一下,继续认真以对“下臣僭越,请殿下打开卷帘,亲眼看一看”
车内稍有动静,继而宫车打开了一个侧门,掀起了一吊上下紧绷的厚毡,又卷起了一面丝绸垂帘
只是,从车内往外看,注定白茫茫一片,也不知道怎么看
高江眼见如此,继续指点:“请殿下遣一贴身女官出车……”
一阵窸窣后,一名男装女官打着哆嗦跳下车来
“你”身为督公,高江对女官自然不用客气,直接以手指之“往那边没有被践踏的雪地里走一遭,没有我命令,不许回头……但小心不要栽倒”
男装女官不敢犹豫,身上哆嗦,脚下却利索,直接依照命令往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趋步前行
“好了,回来吧”眼看着女官走了够远,高江复又呼喊“不用掸身上雪粉,直接上去给殿下看看积雪到何处……”
女官匆匆折返,登上温暖的宫车,身上雪痕几乎是立即就化开,却居然只湿到了小腿上
“殿下看到了吗?”高督公追问不及
“看到了”皇后明显又松了口气
“其实,真要是说艰难,最大的困难恐怕是到了谯郡,彼处屯军不多,下臣冒昧,请殿下写一封懿旨,直接发往徐州大营,请一支援兵到谯郡那边……这才对路”
皇后再度紧张了起来:“圣人不喜欢后宫这般擅发令旨”
“无妨”高督公似乎早有思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