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把今年的旱灾熬过去,等到江都或者东都出事”谢鸣鹤无奈答道“然后真要再大举扩张吞地盘,也肯定是要从河间开始,往幽州去……”
“这份定力,确实了不起”陈君先沉默了片刻,方才叹气道“张首席三年而成大局,绝不是浪得虚名”
轮到谢鸣鹤不说话了,作为外务分管,类似的话他已经听腻了
两人就在这个可以远远眺望襄国郡郡城的龙冈堡中沉默相对了一会,然后还是陈君先开了口:“可还是觉得太丢人了”
“丢不丢不是陈府君说了算的,你只要想回汝南老家,总得求到我们,只要阁下入境,我们照样可以用阁下的名义补一份,只不过那样的话不免失了大部分效用,也显得不够坦诚”谢鸣鹤认真劝告“我再提醒阁下,阁下真不要觉得自家还有救,还能在三个鸡蛋上跳舞继续撑下去……徐州一战后,地方官都认清形势了好不好?反的反,乱的乱,谁在乎你这个郡守的身份?!接下来就是肆意兼并,强者居上,弱者食尘的局面,你撑不住就是撑不住,不要再挣扎了!而且李定是冲着地盘来的,是诸侯侵攻刀兵之下,阁下莫说颜面,便是你家里人与你个人性命,都难保证”
“所以我才往将陵求援的”陈君先哀伤道“我原本以为世道还能将就下去,结果你们徐州一战,弄出来一堆鲸鱼骨头,反而戳破了这层遮掩……我能如何呢?我不过是个寻常郡守,处在这个位置,就好像处在虎狼堆里一般”
“你也知道江都那里只是遮掩?没我们,照样会被人揭破,你也迟早要走”谢鸣鹤幽幽道
“那我还有一问”陈君先思索再三,继续来道
“只要阁下配合,万事好说”谢鸣鹤放松道
“你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示好李定?还是李定仗着跟你们首席的交情跟你们早有谅解与交通?”陈君先继续来问“又或者说,真如传闻那般,太原英国公跟你们首席有联络?白三娘要学女凰乃至于赤帝娘娘做个女帝?”
“阁下想太多”谢鸣鹤无语至极“首先,我们黜龙帮既是天下义军盟主,并且视自家为河北霸主,那没理由邻郡出现兼并战争而不露面;其次,便是要尽量离间李定与英国公……所以,不光是阁下这边要被我们首席一纸令下让出一个郡来,李郡守那里,也有一份表彰文书贴满河北,让天下人都知道,李定能得到襄国郡是因为他主动反魏了”
陈君先怔了片刻,终于苦笑:“就眼下局势来看,李定也反驳不得,反驳了也没人信?天下人只会以为他跟周效尚一般无二”
“他此举本来就跟周效尚无二,都到这份上了,打没打最后的旗号还有人在意吗?”谢鸣鹤认真来答“只不过,多少是要让一些特定的人来信,他是我们黜龙帮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