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其实是要走以新代旧的路子这几年咱们一直在一起,我如何不晓得,是想走出来自己的路,开创出自己的天地呢?活着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成个圣王,死了后化龙被四御接走,最不济也要让自己也被写进神什么小说里做个主角、写进史书里做个吹嘘……”
“对,你说的对……这黜龙帮的路,一开始是剪除暴魏,现在却是争天下、开创基业”李枢面色惨白“但我真没有指望做什么圣王,没指望化龙被四御接走,我见过先帝,晓得圣王多难做,等到三征时我年纪也比张行、李定、徐世英那些人大许多,最多最多也就是先帝的格局……所以,我也只想学先帝,开创一份局面,将来有人写小说的时候,把我算个主角,也好让人记住……但现在,小说主角让别人做吧!路也让给别人走吧!”
话到这里,倒是真有了几分哀凄之态
房彦朗见状,也有些不好受,不由低声安慰:“事已至此,何妨放开心怀,只在河北安坐,以观将来……”
“不错,且停一停,看清楚路再走”李枢匆匆颔首
房彦朗就等这话,闻言不由释然
倒是跟李枢认识更久的老朋友杜才干在旁听此言语,一时欲言,但终究没有开口
月底的时候,双月几乎不见,而随着夜色越来越浓,晚风袭来,似乎堪称月黑风高所幸到了春末,繁星点点,已然灿烂,加上黎阳城、黎阳仓以及二者之间道路上的火把、灯笼,当然还有此地的兵马、人流、仓储、田野,倒是依然有几分人间安泰之色
张行很少喝酒,但今日还是饮了几杯,其余几人也是,放浪形骸称不上,但的确话多了些
当然,他的话向来很多
“你就这般放过李枢”牛达落脚的小院中,李定望着头顶星空,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不屑“临阵叛逃,却能苟全性命,简直妇人之仁!”
“那也是黜龙帮上下的妇人之仁”张行不以为然
“三哥,今日只要把这件事推给大头领们,李枢也必然死了”牛达也有些气闷“到时候,也是黜龙帮上下严明军纪”
“得不偿失”张行语气缓和了一点“你跟李四想杀他,是真心的,李四在兵部修路的时候就素来把自己当成一军之元帅,讲究一个慈不掌兵;而你作为军阵上的将领,好几次大战都是由你来领兵做苦战之侧翼,所以心里对这些耽误战事的心存愤恨……但其余人呢?高士通、李子达举手是真心想杀人吗?”
牛达一时惊醒,脑子却转不过弯来
“他们是降将,是外面藩属的人质,他们是看到局势已定,借此来表忠心”见到牛达愣住,吕常衡忽然放下酒杯代为回复“实际上,他们是最畏惧李枢被处死的……连李枢都不保,还要牵连其余头领,他们如何能心安?”
牛达听懂了,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