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线之前来到行宫亲自见我的,算是投降,我便既往不咎;两条线之间来的,按照他们的官职军职该罚罪伐罪,该抄家抄家,郎将以上身份又领兵对抗过黜龙军的,还要斩首;要是两条线之后还不来的,我就要在事后灭族……杀光他们家族成年男丁”
侯君束俯首相对,居然没有太多惊疑:“属下明白,金杯共汝饮,白刃饶相加,黜龙帮既来幽州,便是灭国伐敌,如何能与他们宽松?幽州自是黜龙帮的幽州!河北也是黜龙帮的河北!”
说完,躬身向后数步,立即转身去了
元宝存看的心惊,放下刚刚端起的碗筷,便也来问:“首席,崔傥……”
“崔傥本是叛逆”张行立即作答“今日看在元公份上,告诉他,若能取了李枢首级回来,便赦他死罪,可以罚为力夫,随何稀去修学校……这不是我的言语,是来之前崔总管跟我商议的最好结果”
元宝存愈发心惊,却是晓得,张首席这是继续在撵崔傥走了,就是要崔傥客死他乡
而这对以宗族为主要生存信念的崔傥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标准的流刑
但等了一下,见到张首席已经开始在燃起的火光中吃饭喝汤,元宝存到底是绝了争辩求情的意思,赶紧端起碗筷,准备吃完后转身到自己落脚的偏殿里写劝降信去
事实证明,元宝存想多了
随着张行在临桑宫中住下,当晚的幽州城内便混乱起来
“叔祖!”
混乱中,忽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崔傥门外响起“叔祖,是我们”
崔傥明显在出神,停了一会方才开口:“进来吧!”
外面两人进来,正是崔四郎与崔二十七郎两个侄孙,而二人中崔二十七郎明显惶恐,崔四郎也面色凝重
不过,二人到底是天下数得着的文修世族子弟,依旧强压着不安行礼列坐之后方才由崔四郎开口:“叔祖,罗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