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只在一日之内!
带着这种兴奋,薛仁察觉到自己被拖拽出了城,被扔到了一辆驴车上,被驱赶着穿过因为战事变得崎岖复杂的战场,碾过带着血腥气的洼地与叮当作响的甲兵,然后随着一些明显不耐的交谈发生,他忽然间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自己被换回了关西军中!
明明算是好事,但薛仁却觉得浑身冰冷,随着车轮吱吱扭扭的声音交汇,他从牛车上挣扎起来,靠着肩膀耸动侧起身子,努力去看对面车上之人——那是一个明显受了伤,且因为失血而面色发白的黜龙军将领,此时靠在车上,同样来看自己,却神色萎顿
似乎有些印象,却并不晓得根底
但无论如何,薛仁都不理解,什么样的人物,值得用自己这种万中无一的勇将来换?
黜龙帮如何这般不识英雄?
披风被解开,绳索被割断,薛仁努力坐了起来,望着毫不迟疑背身而走的黜龙帮众人,他实在是没有忍住,扭头向身后骑在马上的将军发问:“那人是谁,如何轻易换的我?”
马上的将军,也就是白横秋心腹大将刘扬基长子、中郎将刘义实了,自然觉得对方无礼,但到底晓得此人得了皇帝青睐,也不好计较,便闷声回复:“冯惮,长乐冯氏的五郎,今日阵中被我们这边谁射伤了腿,最后一波前线动摇时抓到的”
晓得是区区手下败将,却偏偏是个名门之后,薛仁扶着车轼的双手干脆气得抖了起来
这种情况,一直到了灯火通明的中军大帐方才渐渐消除——白皇帝亲自下来,一边勉励称赞他今日表现,一边用真气扶正他的断骨,然后亲眼看着军医包扎夹板不算,还找了一位长生真气的凝丹高手助他润养腿伤,继续旁听会议
没错,关西军这里,也在开会
“刚刚说到哪儿了?”照顾完薛仁后,白横秋堂堂大宗师,竟一时有些疲态
“哦,说到阵型”束手而立,冷眼旁观了一场的白横元回过神来,赶紧接口道“我今日在中军看的清楚,咱们其实是个锋矢阵,确实也攻出去了,但不能说黜龙军就是被动挨打,因为人家其实是个鹤翼阵,就是不停变阵防守的路数……从这个道理来说,黜龙贼其实非常务实,一开始来势汹汹,但早就晓得自己兵弱,又因为是平地,所以做了这个阵型只是,他们开局那个把戏做的太大,咱们吃了一亏,让我们忽略了他的阵型,后续方才无功而返”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白横秋蹙眉问道
“自然是要调整阵型”白横元正色道“鹤翼阵最惧阵型伸张不开,只要我们能越过他们的大阵,遣一支别动兵马攻其侧翼,便不会再出现今日锋矢入阵却不能破的局面……”
“黜龙贼下一阵还会是鹤翼阵吗?”司清河略显不解
“只要他们还是以防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