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泊里的牧四诚,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响着他听到的关于这个凶残盗贼的种种背景消息
【……没有朋友……一个人……好像很孤独……只能和一个他背后的跟从者对话】
【每次偷盗东西,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取悦那个幕后者,得到对方的认可……】
【好像是这个幕后者最近要扩张走私线了,所以牧四诚才越发频繁地来造访三区……】
阿曼德以为对方会是一个四十多五十岁的糟老头子,没想到……居然年纪这么小
血『液』从牧四诚的身下蔓延成血泊,他双目失神地蜷缩,没有去捂住伤口,反而用受伤的腹部保护着内部被他偷盗的三个异端盒子
阿曼德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握住了腰后的手/枪,然后咬了咬牙抽出枪对准牧四诚的头部
但无论他怎么样『逼』自己,阿曼德都下不了手——他哥哥说的是对的
他没有办法对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开枪,哪怕知道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家伙,但他能在濒死的牧四诚的眼里看到和他一样的渴望——对生的,对被理解与认同的那点微薄的寄托,渴望
这个时候,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阿曼德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把牧四诚撑了起来,藏在了床下,然后把地脱干净,心惊胆战地喷了很多空气清新剂,躺床上装自己睡着了
来的是普通队员,他问阿曼德:“有看到可疑人物吗?”
在床上的阿曼德心惊肉跳地快速回答:“没有!空气清新剂是因为我刚刚拉了很多很臭的屎所以喷了很多!”
来人:“……倒也不必把这种事告诉我”
好在没有人怀疑阿曼德这个队长弟弟,于是在呛人的空气清醒剂味道中,来人捏着鼻子走了
阿曼德瘫软在床上,他犹豫了很久,把一瓶特效疗伤剂和一卷绷带放在了床底
可能隔了很久很久,床底才有一双猴爪子伸出来,“唰”一下勾走了这些东西
阿曼德抱住膝盖半蹲在床上,他双目失焦地发呆,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在他思考出一个结果之前,床底传来了一声恢复活力,有点拽的声音:“喂,你叫什么名字?”
阿曼德老老实实回答:“阿曼德”
床底嗤一声:“难听,你和开枪打伤我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是他的谁?”
“……弟弟”说到这里,阿曼德更郁闷了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救哥哥开枪打伤的敌人?
床底下静了很久很久,才问出和阿曼德心里所想同样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救我?”
阿曼德惆怅地长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啊,忍不住就救了”
床底不知道为什么传出了一连串极其嘲讽的笑声和呛咳声,然后低声笑骂了一句:“傻『逼』”
阿曼德:“……”
虽然我也觉得挺傻『逼』的,但你来说这话,是不是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