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透。
回往葵园的路上,殷不离不由想起尚在弘文馆铁笼中的秦食马,心里一阵唏嘘,不是滋味儿。
时令入秋,夜里已经很凉了,他穿的单薄,还被冰凉的铁链缠身……
关键是,那个刻漏,没个三两天,里面的沙子根本漏不完。
三两天之后,马驹还有命吗?
殷不离已然决定,明日早朝之后,无论如何都要向国师求一求,若国师不肯开恩,她就豁出脸皮去求陛下,让陛下去求国师。
但凡陛下相求,国师没有不应允的。
有了策略,殷不离稍稍安心。不曾想她刚回到闺房,正房传来消息,秦国公夫人来了,急着要见她。
殷不离一点没耽搁,一路小跑去了正房。
于一位母亲来说,儿子早起高高兴兴去上学,却深夜未归,消息全无,自然焦灼万分。
然而天色已经这么晚,她又不好向宫里打探消息。陛下的五个伴读中,殷不离虽是女子,平日却与秦食马最相熟,两府离的又近,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来殷府问询情况。
当殷不离把事情经过大致说完,所有人都傻眼。
裴秀娥又窘又急,窘的是,所有人都成功解开国师的考验,只有自己儿子尚未脱困。
急的是,夜这样的深,儿子一天没吃没喝,还要被大铁链缠着……
裴秀娥嘴里直“骂”儿子蠢笨,心里别提有多难受,同样作为母亲,殷夫人感同身受,看着比裴秀娥还急。
“快想想办法啊。”殷夫人道:“一整天没吃没喝,夜里这样凉,莫说三天,明儿就得生病。”
“活该!谁让他蠢!即使出来也得有一顿好打呢。”裴秀娥仍在“骂”,实则已心乱如麻。
殷夫人忙安慰,连声替秦食马说好话,殷不离实话实说道:“确实不怪秦小公爷,北斗的图案他也找出来了,按理,应该像我们一样走出铁笼,谁知,国师在他的笼里多加了一道,似乎有意磨炼。”
裴秀娥闻言,这才出言相求,“能不能请殷大小姐前往弘文馆看看情况,只一眼便好。我和他爹纵然有一百个担心,也不好冒然前往,否则,传到陛下与国师耳中,难免落得个骄纵独子的名声。”
裴秀娥言辞恳切,顿了顿,又补充道:“殷大小姐与马驹是同窗,前往相探,人家只会说你重情重义,同窗之间相助,连国师也是喜闻乐见的。”
“可,不离毕竟是女子。”殷其雷有些不太情愿。
裴秀娥忙道:“殷大小姐可不是寻常女子,国师唯一的女弟子,满朝唯一的女官,陛下面前的红人儿。”
说话间,裴秀娥就要行礼,慌的殷家人齐齐相拦,殷夫人松口道:“只是去探望探望,谁能说什么?涉及内宫与国师,谁又敢说什么!”
殷其雷承认,自家夫人说的都是事实,不再相拦。
裴秀娥大喜,连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