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睡容恬静,呼吸均匀,偶尔,嘴唇微微翕合,似乎陷入美梦中
夜半时,姬羌幽幽醒来,尚在迷糊中的她张口便唤绿衣:“朕要喝水”
须臾,水来她半倚半靠着送水之人,将一碗温热的白水饮尽,头脑才完全清醒
陌生的环境与坚实的触感惹她一时惊慌,可是,当她看清端着玉碗的大手后,慌乱骤然消散,十分淡定道:“朕,又让国师见笑”
说话时,仍依靠着姜鉴
姜鉴:“吾早已习惯”
姬羌:“……”
既然她已经出糗出到让国师麻木,再出一次不多吧?
念头刚起,她两指突然按住太阳穴,轻轻吐道:“晕”
随即倒在姜鉴怀中
姜鉴:“……”
她目含狡黠之光,丝毫不加遮掩,赌气的撅着小嘴儿虽已酒醒,但酒劲儿并未完全散去,眼神还是有两分迷离的
身上僵感渐渐散去,姜鉴拉扯棉将她裹的严严实实
这就等于,他把她完全裹在怀中这下轮到姬羌坐卧不宁,方才她就是故意的,为的是吓他一吓,不曾想,没唬住对方,反倒被对方唬的心肝儿乱跳
姬羌不是个轻易认输的,尽管心虚的不行,仍硬着头皮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脸仅仅贴在他的胸口
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她又得意了
大掌轻轻覆上她的头,他低沉道:“睡吧,再睡一觉,臣随您一起早朝”
“朕睡不着”她眨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两把小扇子扫的人心痒痒的
“朕想知道您最近在做什么”
“臣已经告诉您,在与你们设置课程”
“朕不信究竟设置什么样的课程,需要这么久?您已经多久没上朝了?”
“如今朝政之事,陛下已顺手拈来,臣在与不在,都是一样的”
“怎么能一样?”
姬羌眸中晶光闪现,满是委屈,姜鉴最看不得她这般,闭了闭眼,如实道:“臣近来在测算下一任国师出现的方位……”
姬羌再也无法淡定,脑袋忽而从他胸口弹起,直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测算下一任国师出现的方位?
“陛下,臣已近而立之年,往后之事,该操持了臣自幼跟在老国师身边,修道十二载才成,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些事,自然要早做准备的”
姬羌怔怔望着他,直看的他不敢与她对视,方问:“您测算出结果吗?”
姜鉴微微摇头
“臣准备今早同您一起上朝,与国下令,召能者进京,择最优者传之”
这些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安排身后之事
姬羌却无可奈何,自打从江南归来,他便不肯向她透露实情,而今,更是瞒着她做最后的打算,所以,她还在这里自作多情干什么?
为了见他一面,她费尽心机,故意喝醉,借机留宿国师府,方才又厚着脸皮贴上去……够了!真是够了!
一个只一心装糊涂的人,她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