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陛下,臣要走了”
姬羌问他去往何处,姜鉴告诉他,他在凡间的苦劫已历尽,如今要回到来的地方去了
姬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抱住他哭了好久,后来,才有那样一番倾诉,也是告别
谁知她满腔的不舍与情意全都说给了木头桩子
姬羌长舒一口气,理了理心境,开始四处寻找姜鉴
很快,她在国师府的假山下寻到那抹白影
颀长的身子,负手而立静静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她轻轻唤声国师,那静立的身躯晃了晃,慢慢转身
“恭喜陛下战胜心魔,顺利走出迷心幻境”
心魔?
方才她抱着根木头桩子倾诉心意,就是战胜心魔吗?
“国师可知,朕的心魔是什么?又是如何战胜的?”
姜鉴微微摇头,只道:“每个人都有心魔,有的被心魔所困,有的则控制心魔陛下切记,永远控制它,战胜它,切不可被它操控”
姬羌大概明白这第七节课的深意,郑重点头
姜鉴似是松口气,领着姬羌前往正堂
除了白扶苏,大家伙儿都在包扎伤口
姬羌暗暗感叹,果然大家都有心魔,似乎心魔挺不省心,把他们伤成这样相比之下,她的心魔算是温柔的了
童子们摆上茶水,姜鉴端坐高堂,宣布第七节课圆满结束,他们六人往后可以在朝野尽情挥洒汗水
六人齐齐谢恩与其说,这是一堂生动别样的课,倒不如说,国师用幻境逼出他们的内心,让他们更好的认识自己,了解深处的自己
国师这般用心良苦,他们如何不感动?
午膳,姬羌与五位伴读在国师府用的,姜鉴与众弟子小酌几杯,宴席到日头偏西才散
……
时令眨眼又飞一月,距离万寿节还有三天
各地州牧,封疆王侯早于半月前陆陆续续入京
半月来,姬羌基本在接见地方大员中度过
“禀陛下,扬州牧冯富春,雍州牧孙继宗觐见”门外,又响起通报声
姬羌一听二人的名字,连忙相请
冯富春还是那般精神抖擞,虽年事已高,车马劳顿,状态倒还不错
一年不见的孙继宗却像变了个人似的,瘦了两圈不说,看着像是老了五六岁
“两位爱卿免礼”姬羌同二人一样,非常激动
到底是共患难的君臣,有些话就算不说,彼此也能感受到尤其是身为臣子,视陛下为伯乐的冯富春,孙继宗二人,挂念国君那么久,乍一见,真真是百感交集
冯富春主要向姬羌汇报一件事,便是扬州灾后重建的具体细节,只一项,奏疏便长达二十多页
姬羌直道辛苦
孙继宗所述之事共有两件,一件是矿山开采,另一件是雍州办学之事
除了他的奏疏,还有铜山郡守陶广义的,一并呈上
姬羌暂且把奏疏放一边,问了些路况,安顿之事,孙继宗条理清晰的一一作答与一年前,保和殿中答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