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扫过,依云立刻唱起了白脸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我家少主等科举过后,便要前往柔然国,探索海路,恐怕要辜负殿下的一番好意了”
“这也不打紧,先生总有一天会从柔然国回来,届时孤府上的西席之位,照样是先生的”太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恼火,旋即便克制住了,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
“殿下如此厚爱,若在下故作清高,未免有些不识抬举了”平安想了一想,这太子能发展得更好一些,朝堂的斗争更不会波及到未来青州的战略发展,本质上是一件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先生的意思是?”太子心中一喜,连忙问道
“天机商行可为殿下助力,却不可为殿下之臣”
什么!
你竟然要跟孤平起平坐吗?
放肆,僭越!
太子的表情由喜转阴,差点忍耐不住发作,幸而一直在他身边的阴总管使了一个眼色,方才松开双手,勉强挤出笑容问道:
“先生此言何意,孤不甚明了”
“请殿下屏退左右,此事不宜入第三人耳”平安极为严肃地说道,明明仍是孩童模样,却让太子不由得心中一紧,莫非他真有良策要献
“殿下,我家少主的安危便拜托了”说完,依云起身离开大厅,而阴总管则对太子点了点头,示意真正危险的人物乃是依云,而不是平安,太子心中松了口气,大方地挥手示意
整个大厅的人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大门都被紧紧地关上了
“先生可还满意,孤已是等候不及,洗耳恭听良策”
“多谢太子殿下”
“不知殿下可曾想过,吾皇春秋鼎盛,而今膝下成器者不过数人,若是殿下势大,吾皇该如何自处”
平安微微一笑,仿佛自己说的内容乃是今天你吃了没,而不是自古以来最头疼的天家之事
“放肆!”太子一听,冷汗顿时冒出,怪不得要屏退左右,不然自己只能杀了平安,向父皇证明清白了
“青州一役,殿下多立功勋,深受将士爱戴,圣上却连急诏殿下回宫,圣心不言自明”
是啊,父皇,你就那么忌惮我
让我犒劳三军,这种好事都不肯吗?
太子不是笨蛋,他对于自己被召回宫中一事极为恼火,现在平安一说,心中更像是生出无数的蚂蚁在撕咬
“青州兵荒马乱,此乃父皇疼爱之心,先生未免料想太多”太子佯装不悦地说道,但很明显,他喜欢听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天家之事更难,吾皇亦有苦衷,若是殿下昏聩不堪,圣上要心忧,若是殿下英明神武,圣上更要心忧”
“他有什么好忧的”
“若孤能调国脉,治万方,便可受天下重担,父皇也能早日歇息,不必日夜操劳”
太子心中愤恨,眼下只有他和平安,也就顾不得伪装,把心中最大的欲望说出来,当然这也不算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