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避讳地看着高才波,心中还有一丝的奢望
“我早就该死了,二十年前就该死了”
“你把忆情送往神风国,十年前与我一起送走大禅寺的残部,我很感激”
“雅薇,不要怪长生,我们走的路并不相同”
“侯爷,为什么!”白雅薇的眼睛止不住地在流泪,她的心痛到极点,却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我死之后,你便去神风国吧,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不要留在大乾了”
“侯爷,我们一起走”
“我走不了的,你要听我的,你说过的”
“侯爷,臣妾知道了”白雅薇咬紧了嘴唇,怕自己放声大哭,让侯爷走得不能安心
听到雅薇的回答,远征侯像松了口气似的,重新拾掇起心情,对着老友说道
“那些不愿意跟随造反的将士,长生你就放过他们吧”
妇人之仁!
真空道人心中痛恨道,当年你就是这样,现在还这样
“我答应你”
“谢谢”
“最后我不信这计划能成”高才波放下了最大的担忧,坦然面对
“当年大禅寺这样的势力,我们也输得一败涂地”
“我信天命,大乾有天命在身,我等不可与命抗争啊”
天大地大,命字最大
大周的天数尽了,又岂是人力所能挽回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你没有修炼到鬼仙的境界,怎能明白?”真空道人沉声说道,他修炼鬼仙,便是要以神魔之力,推翻大乾
“若是镇北军乱,云蒙入侵,杨盘大不了解开世家束缚,让其练兵抵抗,也可割地向西域借兵助剿”
“届时你又能如何?”
更不要说云蒙的信用如何,他真能为你火中取栗吗?
“还有大乾虽然残酷杀戮,到底维持了秩序,天下百姓初安,怎肯与你一起叛乱?”
这些桩桩件件,记在高才波的心中,所以他不看好眼下的反抗
朝廷尚未失人心,怎能与之抗衡
“这样更好,杨盘若是放了世家,借了西域大兵,自会折损根基,日后定有英雄四起”
“破灭大乾,不必在我”真空道人意如钢刀,就连平安的话,也仅仅只是让他反思,而无法动摇,眼下的高才波更做不到这一点了
快船上陷入了沉默,白雅薇在流泪,远征侯轻轻叹息,而真空道人目光坚定
水流声滔滔不绝,逝者如斯,但过去的一切不重来的时光
时候到了
高才波轻轻点头
“虽是如此,我还是祝你能成”
“要我送你一程吗?”
“且慢动手,让我与拙荆在唱一曲吧”远征侯抚摸着妻子的长发,已经很久未替她画眉,蓦然之间青丝掺杂了白发
“还记得你我初见,我在醉花楼上引吭高歌,如今也只能为你再唱一曲了”
“侯爷,臣妾不想听”白雅薇泪雨梨花,却也只能听着高才波最后唱道:
“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