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付出惨重代价……”
尤利尔抬起头拉森闻声皱眉,有些不敢置信
“……但你记住,尤利尔,我们是秩序的守卫者,破坏只是手段秩序不是正义,不是慈悲,不是美德,它既不美好,也不理想,秩序无需任何一种高尚品德或是社会风气来主宰,因为它诞生于集体,并自诞生的一刻起,就是所有人赖以为生的基石事实上,它就是适合世界的、最合情合理的答桉”
尤利尔沉默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除了先知给出的秩序,他也没有第二个答桉因为他从未以当权者自居,也从没想过为守卫秩序而战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武器不是道理和哲思,因此无论如何也胜不过对手此时此刻,学徒能做的唯有一件事,那就是不会输得心悦诚服
“我不干了”尤利尔摘下指环,放到先知的书桌上“守卫秩序比找到夜焰阁下更难,我办不到请允许我辞职,大人”
先知终于皱眉“辞职?之后你要去哪儿?”
“追随我的良知,大人可能秘密结社正需要我”
『别说傻话了!尤利尔』索伦忍不住写道拉森则惊疑地望着他
圣者没有回答从他的眼神中,尤利尔能感受到确信的意味他其实知道的学徒心想为什么我能进入拜恩,为什么我还能回到高塔来也许他已经察觉我在躲避火种仪式
说吧尤利尔深吸口气说啊,你这骗子
“我真的很抱歉”他低声说,“但我……”
……哧得一声细小、轻盈的声响,仿佛沙砾摩擦,却让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尤利尔看到一层奇异的波纹在高背椅后蔓延,但根本来不及开口狄摩西斯的胸口透出一丝闪光,似金属,又似水晶,带出鲜红的液体他的吸气声被拉森的惊呼掩盖那东西眨眼间消失,又在他的喉结下冒出来尤利尔屏住呼吸,大脑一片空白先知垂下头,抬手放在胸前
又一声响拉森先生越过他,却以更快的速度倒退回去尤利尔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高塔先知继续去摸喉咙,但他从椅子上滑下来,鲜血泉涌而出,染红了长袍和怀表月光下,他慢慢蜷缩,逐渐苍老,逐渐面目全非
我见过这个人尤利尔乱糟糟地想那条血河玛奈我见过血红的预言玛奈和“理发师”爱德华漂流而过的尸体老人,断腿的中年人,玛奈修女……真正的红之预言里,他们逐个死去,最先出现的尸体死得最晚……
黑甲的亡灵迈出阴影,手提着白骨长剑奈笛亚称它为“钥匙”他的轮廓沐浴在月光之中
先知的血淌下黑骑士的剑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