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大叔转过身,当看到高义的脸时,他刚刚喜上眉梢的脸,又很快低落下来:“你怎么也透明了?是出事了吗?”
高义有些哭笑不得的下马,宽慰道:“我这是正常现象,过几天就好了”
“不过,倒是你,我离开的这几天,你似乎已经找回了自己丢失的东西?”
高义也走到窗户边,向里面看去,只见在百叶窗遮挡的室内,一张灯光明亮的书桌上,一名青年正专心致志的书写着什么
他的神色看上去已经有了几分疲态,却仍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边上的草稿里,记录着的一个巨大数字,经过色笔不断的缩减,最终已经变得可以让人接受
高义看到一个相框中,大叔曾经年轻的脸庞
他在笑
还带着几分意义风发
少年勾着他,此时此刻的一个家庭,再好不过
“每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去”
大叔看着,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高义听:“那里面包含了错误,宽容,痛苦,还有挣扎,让我见识到了世间最险峻的恶”
“却也让我见证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可惜,我最终选错了一步,结束了自以为的失败,忘却一切,否认一切,殊不知……”
“也放弃了他们”
大叔撩起百叶窗的指尖有些颤抖,他转过头,一双包含沧桑的眸子看着高义:“所以……我们是要走了吗?”
高义无声的点头:“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看着这个男人转过头,嘴唇嗫喏着,似乎想要对屋里的青年说些什么,最终,空有心底的千言万语,真正传达的,却也仅有一声呼唤
“孩子……孩子啊……”
高义看着东海名册最后一个名字落幕,心绪莫名沉重的他,拍了拍长马,他们再度钻入空间,向着下一个城市而去
东海,紫山,天河,谷玄……
每经过一个城市,长马的身体就长出许多
一直到重返归瞑,它已经如同一根无界得曲线,环绕的仿佛是整个世界般
轰!
此时,高义眼前的冥府是另一片景象
倾覆的海潮翻涌,大片的陆地被淹没,泛着白沫的海水不断在一次次的碰撞中扬起,又粉碎了落下
“小笛”仰倒在海面上,浑身伤痕累累,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而它的对面,“母亲”扩音器伫立着,如同一个胜利者般的发出嗡鸣,仿佛是在嘲笑小笛的自不量力
子嗣终究是子嗣,不是真正的王
“小……高……”
虚弱的声音从高义耳边传来:“趁现在……快……”
“大家!”
高义眦目欲裂,望向身后被长马徐徐放下的灵魂们,大声喊道:“快走!伱们的归宿,就在前面!”
灵魂们望着一望无际的海,神色从最初的迷茫变得振奋,继而狂喜,它们头也不回的奔跑,如同一条条下水的游鱼,迅速向远处的天边而去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