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拉拢
“小归，增城不适合”方知有的尾音逐渐被火车的汽笛声淹没
“喂？知有，知有，说什么？”于归站在走廊上喊着，听筒里最终传来了被挂断的嘟嘟声
而她的上一条通话记录是打给陆青时的，彼时那人刚起床，给自己煮了一壶咖啡在阳台上读报纸
就像火车也要分高铁和普速列车一样，有些时候尽管们非常不想承认，但人和人之间是会划分出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的
“知有”于归叫了她的名字：“下一次……下一次休假一定去看”
“喂？”
“不好了，吴心愿已经签了纳米刀手术知情同意书，手术就定在今天……”
她相信她是真忙，她也是真的失落
“知道了，去忙吧”
方知有抬脚迈上了火车，车门在她眼前关闭，绿皮火车上拥挤不堪，她站在门口脸贴到了玻璃上，看着城市的高楼大厦逐渐远离
“小归？”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半个小时前，再无回应
对方答：“还没，在跟徐主任查房，估计快了”并附上一个捂脸哭的表情
方知有忍俊不禁：“好，等”
她愣了一会儿,敛下眸子,却没有立马回复
薯条从她的怀里挣脱,跑向了门口，喵喵叫着,门外传来几声狗吠和关门的声音,消防教官也回家休息了
自从上次跟顾衍之谈过之后,有段日子没来烦她，薯条的病逐渐好了起来，一转眼就到了接它出院的日子,陆青时把笼子放进了副驾驶,买的猫粮猫砂盆等等一股脑塞进了后备箱，回到家和它玩了会儿，小家伙这些天被养得不错，虎头虎脑地,她挠挠它的下巴,小猫咪惬意地发出了呼噜声
九点三十分，火车站人来人往,她检票进了站，坐在候车大厅里
九点五十五分，停止检票前五分钟，方知有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在拥挤的人潮里接了起来
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方知有早有预感，她还能说什么呢，多少个这样的白天黑夜，因为她一句忙一句加班一句手术而匆匆挂掉了电话
“小归？”
于归的声音又急又喘：“对不起知有，临时手术，的休假被取消了”
今天是方知有回增城的日子,很不巧地,于归值夜班,于是她特意把票改签到了次日十点,这样她下了夜班两个人还来得及见一面
九点的时候,方知有给她发消息：“下班了吗？”
陆青时打断她的话：“谁主刀？”
“院长，还有……徐主任”
医生抿一口咖啡，报纸翻过一页：“哦，那没什么不好的”
于归捏着电话的手紧了紧：“陆老师，不来吗？”
“不来，在休假，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别来打扰”
她挂断电话，放下报纸，随手拿起一本外文期刊，翻开折了角的那一页《纳米刀消融术的不足以及针对胰腺癌预后两年内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