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月亮
陆旭成走过来看见的就是她这幅表情，青年人孤身站在走廊里，既不敢上前一步推开那扇门，也不忍退后一步离开那里，脸上的表情糅合了极致的喜悦和心酸
她在为陆青时的苏醒而开心，也在为她而难过
陆旭成拄着拐杖重重咳嗽了一声，顾衍之退后半步，微微低了一下头，看着保姆扶着推开了那扇门
颧骨凹陷下去，显得那张脸更小了，眼角的细纹又加深了些，嘴唇干裂起了皮，整个人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
顾衍之看着看着，就慢慢红了眼眶
“知有，粥做好了，趁热喝”于归放下汤勺，把围裙挂在了门背后，拿包换鞋准备去上班，背对着她躺在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从处理完方妈妈的后事回来就这样了
于归轻轻叹了一口气，替她合上房门
一大帮子人推着呼吸机呼啦啦从病房出来，顾衍之赶紧退后了一步，就这么隔着玻璃静静看着她
她瘦了，真的很瘦，被子盖在身上轻飘飘的，几乎看不出骨架
手腕细得还没有她两根手指粗，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密密麻麻都是针孔
郝仁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咋啦？”
“没……就是……”能听出声音有一丝哽咽：“高兴的……让缓缓”
顾衍之强行绷住,一路目不斜视冷着脸来到了病房外,出乎意料的是,安保都撤了,她有些忐忑不安地走了一步
郝仁杰从身后追上来：“还愣着干嘛？！陆姐醒了！快去看看啊！”
清早，顾衍之迈进医院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无论是从急诊科过还是走到神外ICU病房外的时候，周遭医护人员看她的眼神,都很那个……
“看,那个就是陆主任的女朋友，又高又帅吧，昨天在神外病房以一打十那身手……”
她不知道的是,她轻轻阖上门的时候，陆青时的眼皮子动了一下
“真的？”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遍,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后,突然转了个身,把头埋在了墙上
“那行吧，那先进去了哈”
“那陆主任好好休息，有事按铃”
“自主呼吸，自主心率恢复了，不过接下来还得在ICU住一段日子观察一下”神外的医生又对她进行了一次全身体检，把听诊器从她胸口收了回来
陆青时依旧只能躺在病床上,透明的液体从输液管里流进身体里，短短几天而已整个人又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脸色苍白，眼神也有些没精打采的，还不能开口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以示谢意
“哇！真的诶！怪不得说陆主任单身这么久了,连个绯闻都没有,原来……嘿嘿嘿”
“太惨了,早知道陆主任喜欢女的，也可以……”
躺在床上的方知有微微阖上眸子，泪流满面
顾衍之不知道们谈了什么，反正出来的时候老爷子脸色铁青，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