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就像是雨滴落在石阶上的声音
她身子一僵,隐约记起来,她来时走的并不是文华殿的大门,所以,那个声音是……
想起了有关陛下的传闻,她站定在原地,一阵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你还要在那里到什么时候?”
赵据冷眼看着那个白日里见过的美人,走走停停,像是傻子一样
他耐性极差,直接出声喝道
明湘连忙走过来,鹌鹑似的老老实实待在原地
赵据心中一片烦躁,抬起头打量她
内监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眼前的美人衣着轻薄,丝带束腰,似乎轻轻一扯,就会衣衫尽失,娇媚之处,十分适合在床榻上亵玩
但他不是来让她侍寝的
他沉声道:“过来”
明湘低着头,乖巧走近,心中做好了最差的准备
却听赵据道:“你会不会按摩?”
明湘:“?”
赵据嫌自己揉麻烦,冷冷道:“上来,给孤按摩头皮,做不好,孤就扒了你的皮做灯笼”
明湘被恐吓时,总是表现的十分乖巧懂事
她几乎同手同脚地登上玉阶,站在龙椅一侧
她目光落在赵据还没有卸下的冠冕上,不知道如何动手,手指紧张地蜷缩了起来,手足无措
赵据余光看到她莹白的指尖落在她腰间的丝带上,只觉她再用点力气,只怕就要把那本来就不是很牢固的衣带给扯下
他更烦躁,干脆准备自己卸下来——刚死了一个近侍,他现在还不准备把明湘挂上去
忽然,手指碰到微凉柔嫩的存在,他瞟过去,只见虞氏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般往后退了两步,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脸颊染上云霞,耳根红透了
他看到她耳垂上有一点红痣
他冷着脸,自己拆掉了碍事的冠冕,扔到了一边
随即就感受到触感柔嫩的手轻轻按在了他头皮上,几乎欲裂的头痛得到了缓解
赵据俊目紧闭,眉头紧锁,任谁也看不出他的心情来
忽然他鼻尖微微一动,像是感受到什么,身体微侧,离她更近了几分
明湘一开始很紧张,紧张着紧张着,她居然麻木了
甚至有心情想,皇帝老子头发挺浓的啊……
她揉的手都酸了,可赵据没说话,她不敢停下来,只好忍着酸涩继续为他揉按头皮的穴位
以前虞夫人就经常犯头疾,明湘就向林婆婆求教,知道按摩的方法
忽然,赵据冷不丁地睁开眼道:“你身上薰了香?”
白日人多时还未察觉,现在离得近了,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甜香一直往他鼻尖钻
如果是闻到了别人的熏香,他恐怕立刻就会把人挂在文华殿上
因为他鼻子灵敏,最厌恶香料,可是奇怪的,她身上的香竟然没有让他产生厌恶
甚至,还能让他产生一种舒适放松的感觉
明湘这才发现两人离得极近,她饱满的胸口几乎快碰到他后颈,她脸更红了几分,悄悄挪了挪脚,软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