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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殿中连续不断发出了巨响,那声势仿佛地龙出世般,惊得人心惶惶
那震天动地的声音过去之后,贺淼才打开了门
他没让其他龙武卫进去,因为赵据厌恶让别人看到他狼狈虚弱的样子
赵据坐在玉阶上,他垂着头,支着腿,玄色龙袍凌乱,犹如困兽
而整个殿内,则是被糟蹋的不成样子,所有能摔的东西,都被他摔得粉碎
每到赵据犯病的时候,他的毁灭欲总是无比强,这几日挂在文华殿前的宫人臣子都多了不少
哪怕贺淼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赶上去
他静静站在旁边好一会儿,赵据才抬起眼扫了他一眼
那眼中未散去的杀意和戾气,让贺淼的头情不自禁垂的更低
赵据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他的头疾濒临发作这几日,会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那剧痛几乎侵入骨髓般刻骨
当然,最生不如死的时候还没到,端午宴那一日,才是他最难以忍受的时候
他还没疯到最厉害的时候,所以宋太医还能暂时制住他
好在以往每一月都会发作一次的头疾,因为明湘的存在,已经延迟了许久了
想起那女人,赵据便盯着远处那残破铜镜中,自己的倒影
那赤红的眼睛,仿佛在提醒他,此时的自己与毫无理智的凶兽无异
只想杀人,只想复仇,只想闻到血的香甜
他手掌覆住额头,自厌的情绪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他七岁那年,何贵妃惨死,玉京大乱
这头疾便如他的影子一样,跟随着他不放
最开始的时候症状还轻,后来愈发严重,身边的人死的死残的残,留下来的人,全部都是忠心耿耿又惜命的
他们的眼中都有恐惧,但他不希望她眼中有恐惧
她一定害怕这样的他
不过等到端午宴过去之后,他就可以像是正常人一样再见到她
好半天,贺淼才听到赵据冰冷沙哑的声音
“文华殿还好吗?”
贺淼知道,在赵据心里,文华殿现在约等于贵妃
想到之前了解到的事情,贺淼无意让陛下分神,答道:“一切安好”
赵据又揉了揉眉心,如果说刚才他的痛,像是一根铁杵深深扎进了头脑中不断搅拌研磨
如今的痛,便是剧痛过后的麻木,以至于根本无法缓解
他没说话,径自朝内室走去
那里有冰冷又厚重的铁链
贺淼走出去后,宋太医难过道:“我不知道,陛下为何不把这件事告诉贵妃”
依照他的经验来看,如果贵妃这时候在陛下身边,陛下的病情会缓解很多
更何况陛下明明是记挂着贵妃的
贺淼道:“如果陛下是在刚认识贵妃的时候发作了,你猜会怎么样?”
宋太医摇摇头,想起贵妃那娇柔的模样,只怕要被赵据折磨死
“我真是没用……”他颓然自责道,“平日里无法让陛下的头痛得到缓解,头疾发作这几日,也没有办法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