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终是清醒了
何安松了口气,安下心来
按照计划,先往西去,走约莫百里地,走到西山脚下,勘察完毕永定河,再转回往东头途经顺义、怀柔入通州,勘察周围水系,最后察温榆河,到通州渡口,观运河,复又回顺天府
一路行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来去也有三五百里地,外出需两月余
“奴婢应该的”
赵驰看他,态度摆得端端正正,丝毫不曾提及昨夜车上的举动
殿下果然前夜是喝多了,忘了最好,忘了最好
再往西行,便入了山峦之间,天色有些晚了,安排人沿河安营扎寨
赵驰还在跟徐郎中站在河边聊事,徐郎中慷慨激昂,一幅遇见明主的模样看得何安百味纷杂,怅然若失
高千户让随行的厨子烤了肉,熬了肉粥,端了过来给何安
辰时一到,便有四卫营的亲兵百余人骑马而来,停在何督公府外,随行护驾率兵的乃是武骧左卫的千户高建明
一行人收拾停当,何安带着喜平喜乐二人,喜悦看家又与赵驰、徐逸春、高建明一行浩浩荡荡先向北出了德胜门,再往西,奔西郊而去
沿途多有水系,走走停停,赵驰与徐逸春一路聊的频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安总觉得殿下突然对自己冷淡了些许
高千户也不生气,呵呵一笑:“督公你也知道,卫所里的厨子就那样拿刀干架可以,拿刀切菜那都是副业咱也没啥要求,能吃就行”
“不要了,喜乐已经支了小炉在做饭了你这个给徐大人留着”何安把那倒胃口的饭菜推给了徐逸春留着
高千户便派人过去喊徐逸春用膳,不一会儿徐逸春便从河畔走了回来,过来的时候看也不看何安,只微微点头便径自走了
“督公,要不先吃饭?”高千户性格相当的直接粗放,“让五殿下和徐大人讨论去,一会儿我让下面的给他俩也送饭”
何安嫌弃的瞥了一眼他手里木碗,一坨浆糊样的东西,里面漂浮着好几大块五花肉,旁边碗里是一大碗切碎了的猪后腿
“就这样的吃食,也敢拿过来,也不怕脏了咱家的眼”何安鄙夷道
何安愣了一下连忙拽着衣摆小步跟上,快走到营地时,他咬了咬嘴唇,快走两步,已是半拦在赵驰侧前方:“殿下,奴婢是哪里做的不好让您不悦了吗?”
赵驰一愣
月色下何安躬身垂首,肩膀在微微发抖,看着有些可怜
何安沿着小路往前两步,便见着殿下的身影站在河畔,银色的月光从他身后铺洒在河面上,冷清的波光凌凌,微微的水声拍打河岸两侧,鹅卵石显得圆润且柔和
“殿下”何安上前,躬身唤道,“夜已深了,用了膳还需早些歇息,明日且有路赶”
“嗯好”赵驰简短说完,转身便走
何安脑子里一片空白
哪里错了?
他怎么知道哪里错了?
然而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