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督公他跳——”
厢房的门嘎吱一开,何安穿着中单出来,皱眉道:“嚷嚷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
喜乐吓了一跳,接着呜呜呜哭了,扑过去抱着何安的大腿:“师父,我以为你跳井了”
何安嗯了一声:“约摸是清楚了吧”
殿下虽然不满意他,但是也没断了他的路,送了他一个字,就是再给他最后一个机会,让他好好把手里的差事办好
这会儿还算不上最后的绝路
“行,行”喜乐哽咽了一下,“师父没事儿,什么都行”
他这个鼻涕横流的狼狈德行,何安看了再是生气也发不出火了,无奈道:“得了,起来吧,昨儿晚上睡得跟头猪一样,还说要值夜今儿又哭的跟个癞皮狗似的你说说你,出去说你是御马监的随堂太监,不丢了御马监的脸”
喜乐从地上爬起来,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脸,问:“师父,您想清楚了吗?”
他回房穿好贴里,洗漱完毕去了书房院子
之前被捣得稀耙烂的书房已经重新支了张书桌,别的什么也没放,就一套纸笔
瞥了一眼浑然不知情颠颠儿去拿井旁披风的喜乐
他可得好好的办了……
不然真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毕竟,一个被遗弃的奴才,也没什么好未来
夕
陈夕
何安来回看了几次
何安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之前殿下写的那个陈字
屏退了左右
拜在桌上,跟夕字放在一处
何安心里停摆了几分,西厂……
想前朝西厂何其风光,与东厂分庭抗拒不说,更有超过东厂的势头这事儿……说实话,入了御马监的不是没想过
关赞想过
这怕是……有几重含义
第一,照夕院儿里,陈才发与那个李子龙见了面殿下是要自己利用这个由头,收拾了陈才发,亦一并收拾了关赞这一出他与殿下不谋而合,已经在郑献那边打点过了,也算是懂得殿下的心意
第二,照夕院在西,夕就是西殿下是还要自己效仿前朝,在御马监弄个西厂与东厂鼎足而立?
想到这里,何安心头升起希望——倘若自己再往上爬一爬,搏一把,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西厂之主,殿下是不是就肯见自己……
不然除了关赞,自己也就只是御马监掌印,可是成了西厂厂公,那就不一样了他就可以跟王阿平起平坐,共分圣恩
届时,殿下是想做什么,自己都能出得上力,说得上话
他何安,也会想过
想归想,谁敢有这个魄力正要做成这一桩事?
也只有殿下这样的人物,站得高,看得远
上一次也带着跟殿下出了京城
故而没遭了灾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儿上好的黑亮貂皮铺在桌上
到时候殿下会不会因为这个对自己另眼相看
何安揉了揉太阳穴,他一夜未睡,脑子乱得厉害
他把腰间那个锦囊拽下来——这个锦囊他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