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莫怪”
“日子太苦?”少年眼珠子一转,想了想,“别哭了我给你好吃的,张嘴”
吃块儿糖就没那么苦了
何安醒来的时候,窗户纸外面已经全亮了
“你瞧,日子再苦,吃块儿糖是不是不那么苦了?”少年皇子笑眯眯的看他
原来日子苦……
他这边正出神,外面便掀帘子进来了一个人,纱账一拉开,就看见赵驰穿了身黑色劲服站在床边何安一惊,连忙坐起来:“殿下,您怎么在此处!”
他身体虚弱晃了两下,被赵驰一把扶住
他睁着眼睛看头顶纱帐的纹路
——细想起来,那大约是他第一次遇见殿下吧
赵驰一笑:“昨天我来的时候,厂公一直昏迷不醒,我和喜平好不容易才给你把药灌进去后来发了一身汗,衣服湿了个透本来是喜乐给你换衣服,你抓着我不放,一直喊殿下别走,最后只好我又给你换了衣服这可不是你徒弟懒骨头生了,是厂公不想让我走啊”
赵驰说一句,何安脸红一分
“厂公躺好”赵驰说着,叠了几个枕头,让他靠着,又拿了披肩给他搭上
“这、这怎么好让您来”何安不安的说,“喜平喜乐人呢,怎么惯的懒骨头生了”
“殿下给我换的衣服?”何安脸红了个彻底,小声问
“是啊,不然还能是谁?”赵驰一脸高深莫测
再说一句,他就往被子里缩一点
等赵驰说完,他被调侃的面红耳赤,已经无地自容了
赵驰一笑,从桌上端起温热的药:“喝了吧,厂公”
“是”何安连忙接过来,跟得了什么圣旨一样,端着药仰头就喝了个干净等喝完了后劲儿上来,才苦的直皱眉头
这何厂公确实瘦了些,然而脱了衣服,倒是分外诱人的……一点不似白斩鸡,虽瘦却精……诸方神仙才知道赵驰是花了多大力气,眼观鼻鼻观口的给人换了衣服,而没有上下其手,一逞兽/欲……
何厂公跟个鹌鹑一样缩着头,话都说不出来了
何安含着那糖,怔住了
初见相识,从殿下那里懂了什么叫甜
“这药怎么这般苦”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有了点孩子气
“苦不怕”赵驰早就准备好了,桌子上还放着一碟子桂花糖,洒满了糖霜,他塞了一颗到何安嘴里,“厂公吃颗糖,吃完了就不觉得苦了”
若只是一次,若只是两次
他怎么敢,怎么能,怎么会生出这般的妄念?
再见感恩,全依赖殿下才能识字学习,能爬得了高位,脱了吃苦受罪的命运
三见时,他已懂了自己对殿下怀着什么非分的念想……
然而有命,无缘,也无可奈何
一瞬间只觉得眼眶酸涩,他连忙低头躲闪,然而避之不及,被赵驰捏住了下巴
人生有命天注定
大抵不过如此
也瞧见了他滑落的那一滴泪
他眉眼犹如笼罩在层层烟雨之中,透露出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