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马监掌印来了,威风的狠呐连礼数都不稀罕做足了”
一想到采青,何安确实懒得再应付他,在他旁边坐下:“师兄说哪里话,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做什么虚头巴脑的礼数”
“都进来吧”里面说了一句
何安和郑献互看了一眼,一前一后的进了去
“干爹”
何安懒懒一笑:“太子要信任哪个奴才,那是太子的事儿,咱们专心办好分内的差事就行可千万不能忘了本分”
郑献被他一通义正言辞的抢白堵得无话可说,腾的站起来就想开骂,就听见内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得了您二位大裆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吧?”
那妾侍连忙掀开帘子,冲里面道:“老爷您醒了”
“那不能够的,师父”郑献笑道,“徒弟不是忘本的人,有些人是不是,那就不知道了”
何安瞥他一眼:“师兄说什么是什么”
“行了,少斗两句嘴”何坚咳嗽了一声,“我叫你们来,是问问采青的事儿皇后身边的冷梅姑姑告状告我这里了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也只好尽尽心,问问你们打算干什么一个娶妻,家里五房太太,还不够一个做媒,人家不情不愿的不知道怎么做的媒说出去真是丢尽我这张老脸了”
“师父”
卧榻上的老人佝偻着身子,干瘪到了极点,额头上尽是老人斑,头发斑白掉落,满脸褶子只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应该是油尽灯枯,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何坚怪笑一声:“二位还知道我是谁呀,我以为你们都忘了有我这么一个人呢”
两个人听完这话都抬头看他
“干爹,这话不吉利”何安道
“哼,吉利是什么?说了好听的我就能长寿不死吗?”何坚道,“有些该交代的交代了,也了却一桩心愿”
何坚以前刻薄严厉的很,虽然已经病体沉疴,然而说出来的话,一时也不敢有人反驳他
屋子里安静了一阵子,只剩下何坚破风机一般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何坚道:“我这次来,是准备着你们中秋不用来的意思……未来,怕是也不用来了……”
郑献一听,连忙跪地说使不得,然后哭了起来里面掺杂了喜悦,又因为这遗产分量足够,连哭腔都带了几分真情实感
“别哭了迟点给我披麻戴孝,别连个送终的都没有就行”何坚叹了口气,一指妾侍,“你二妈年龄不过二十七八,你安排人送她回乡下老家罢”
郑献也应了下来
他挥挥手,那妾侍就从旁边拿起一个匣子,走到郑献跟前
何坚艰难道:“这匣子里是咱家名下在京城的七八套宅子,还有乡下百亩良田另有银子十万两郑献,你现在是个司礼监秉笔,用钱的地方多得是这些都留给你了”
当太监的没有不贪财的
何坚呵呵一笑:“我给他的也不是什么干净钱还有我那妾侍……若是郑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