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白听到这话连忙起来,抱拳深躬:“学生见过厂公,谢厂公推举之恩”
这周正一表人才,又正是年轻时候,看起来风华正茂,比起自己快三十的人,那是平添了好些个活力
何安点了点头,就瞧着周元白拿了杯子起来:“厂公,学生先敬您三杯”
他今日,先是埋了采青,又拜祭了喜顺,回头得了何坚要没的信儿,已是心情沮丧偏偏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在告诉他一个真理
何安酸的整个胸腔都难受,看了两眼然后就不敢再看,道:“周大人谢咱家,那可不敢当,抬举您的是殿下”
“厂公放心学生审时度势,道理还是懂的”
可正如今儿这般,万般愁绪连个落脚点都没有……却也难得一见
自己个儿掏心挖肺、倾尽所有想去讨好的正主就坐在旁边,……可自己连如周正那般跟殿下谈笑一句的可能都没有
——当奴才的,别生了妄念那是万劫不复
何厂公愤怒的时候、嫉妒的时候、阴狠的时候不算少
“学生记住了”
何安听完一笑,周正说的话,他大概是不信的,可只要他背叛殿下,昭狱里自有千万种办法让他后悔
何安笑了一声,纤细的指尖捏着杯子拿起来:“好呀,咱家就喝了周大人的酒”
说完这话,他仰头就喝了一杯,也不用周正给他满上,自己拿着酒壶倒满,一口气喝下三杯酒水,他声音有点落魄,强打着精神对周正道:“元白君,未来跟着殿下,也要记着殿下的好一心一意的,知道了吗?”
他不敢看赵驰
却在自己的杯子里,瞧见了自己的双眼他眼神极亮,带着一种未曾说出口的情愫
他又给自己斟满一杯,回头去敬赵驰
“殿下,奴婢敬您一杯”
“二愿殿下欢喜无忧”又一杯,他再道
“三愿殿下云程发轫、青云万里”再一杯,何安道
赵驰刚端起杯子,他已经喝光了手里的酒
“一愿殿下/身体康泰”他道
“奴婢不饮酒是怕耽误事”何安晃了两晃,终于站稳了,笑起来,带了几分稚气,“可今日殿下高兴殿下高兴,奴婢便高兴奴婢陪殿下饮……”
他抬手又要给自己满上,手一晃,酒都没倒入杯子,流了一地
赵驰的酒没来得及喝,他便喝下了半壶,他脸颊飞起红晕,眼神愈发亮了,倒显得几分别样的风情
“厂公不是不饮酒吗?”赵驰眼神暗了,问他
赵驰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稳稳的接了一杯酒,递过去又端起自己的酒饮尽他声音有些哑,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也祝厂公您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
“厂公醉了”
“奴婢没醉”何安倔强的说
他柔声道:“厂公醉了,我送你回府”
说完这话,他起身扶着何安的肩膀,回头对周正道:“你瞧瞧你,何厂公不会喝酒是出了名的,你偏偏要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