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这人要睡觉递上个枕头,谁忍得住不接”
“师父您睿智”喜乐拍了个马屁
何安哪里接他的话,靠在轿子里懒懒的说:“回御马监吧,好几天没过来了,事儿多得很”
说完这话何安便率先进了御马监
这边喜悦已经从里面迎了出来,笑嘻嘻说:“师父,今日真的冷了,中午要不要吃涮羊肉我让尚膳监去准备”
何安说了句:“你们看着办”
“这是要下雪了”喜乐让抬轿的太监们脚程快点,然而刚到御马监门口,雪已经下了起来,这雪来得快、下得大
鹅毛一样的雪片无声无息的从天上落下来,沾染上何安的圆领官服便化作一汪水
喜乐招呼门房拿了伞过来要给何安撑,被何安推开:“不用了,马上就进去了费什么劲儿”
喜悦迷糊的问:“为什么不高兴?”
“你傻呀,殿下要走啦”喜乐说,“赶紧生炉子去”
便掀帘子进了屋
“别总想着吃呀!”喜乐从后面跟进来,嚷嚷道,“着紧的,让人给把炭火盆子烧起来端过来别让师父着凉”
说完这话又小声道:“嗨,师父这不高兴呢你别没眼力劲儿”
“师父,殿下自永定门出城了”喜乐接了下面人的消息,进屋说,“这会儿去角楼上说不定还能瞧着影子呢”
何安本来正展开了一封呈报在看,听他说完,怔了一会儿,怅然若失道:“不去了殿下往西北走,咱们这儿看不着的,角楼也看不着你别诓咱家了”
喜乐一笑:“也是,师父,您放宽心了没多久就要见面的”
雪越下越大了,还起了风
冷意更胜了几分
中午吃了火锅,到后晌的时候,整个庭院都让雪覆盖上了
“啊?”
“回府吧”何安道,“胸口闷的慌,不想呆宫里”
喜乐没办法,又叫了喜悦,两人准备了厚披风给何安披上,何安到了衙门口等轿子,周围天色阴暗,寂静无声中,何安听见了沙沙的雪落声
何安这次都不应他,专心的低头看呈报,等他抬头的时候天色暗了下来,他一惊:“什么时辰了?”
“刚入申时”喜乐点着灯道,“今儿风雪大,在御马监歇下吧师父?”
“回去”何安道
八年来的恐惧、忍耐似乎一晃而过
然而这一刻殿下走了,一切又卷土重来
角落那些魑魅魍魉似乎忽然都鲜活了,叫嚣着要爬上人间,张开血盆大口,狰狞乱舞着霍乱人间
那沙沙的声音,透着种孤单的寂寥
在无数个雪夜里都在他的耳边响起过
没有了殿下的这座宫城,变得陌生
“给咱家把马牵来”何安道
“师父你……你要干什么?”喜乐直觉不好
“牵马过来”何安又道
喜乐和喜悦随着轿子从侧门出来,停在大门外,道:“师父,久等了”
何安问喜乐:“殿下他们走到哪儿了?”
喜乐一怔:“殿下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