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白布帕子,用食指垫着,擦了擦鼻下,像是那处沾染了血污似的
接着他将帕子扔在了郑献的脸上,盖着了他那张尚停留着恐惧的脸
“下去了跟孟婆多要两碗汤”何安道,“投个畜生道也好过来世在做太监了”
高彬心里打了个突
他看了眼身边的轿子
又瞧了瞧抬青色轿子的两个沉默轿夫
高彬一笑:“厂公,这次我想明白了您不用劝我”
何安嗯了一声,两人往外走
坐上轿子的时候,他对高彬说:“你府上妻儿,我这两日安排人送走,送去开平你可愿意?”
何安在轿子里,隔着帘子笑了一声:“知道咱家是为你考虑,记得咱家这份儿情义就好”
“那是自然,唯厂公马首是瞻”
他若说不行,郑献的下场就在眼前
如今都走到这份儿上了,他敢说不行吗?
“自然是愿意的”高彬道,“如今这局势,早点离京也是跟安稳”
每一次宫闱变动都是一场振荡,一场清扫
血洗的台阶上有无数冤魂飘过
有别人杀的,也有他自己动的手
轿子晃晃悠悠就回了西厂
何安眼瞅着红墙绿瓦近了,也感觉时间走得更快
他对殿下的思念日积月累有增无减相比之前,京城这错综复杂的局势甚至算不得什么……他经历了太多
殿下的天下,海晏河清,无不公之事,人人安居乐业,没有颠沛流离,也再不要有像他这样的奸佞
届时,若真的狡兔死走狗烹,他也可以从容的走
若是殿下让他去死,那他可能就不会害怕
那些个人死前的丑态千奇百怪
他有一天总要遭报应的
他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从此以后王土就是殿下的王土,臣民也都是殿下的臣民
刚进了皇城,西厂的人就来报说:“厂公,您之前差大家去找的人找到了”
“谁?”
“天算子”
他不知道自己死前是什么样子……
他只希望不要太难看,别让殿下瞧见自己的丑态,就如郑献的丑态那般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一会儿就到西厂”
何安沉吟了一下:“那行,咱们加快点脚程,去西厂候着这位世外高人”
几个人赶回了西厂,刚收拾听当就听有人来报说是:“天算子来了”
那可不找到了吗?
那什么推演图就是个假货,殿下早跟他约定了哪一日天算子会抵京,总之这事儿得是太子举荐,所以干脆就演了这么一出戏
“人呢?”何安问
殿下这师父怕是比皇帝还要亲几分
不知道……天算子会不会嫌弃自己,瞧不上自己是个太监?
不
何安连忙说:“快请仙尊进来”
不知道为何,一想到此人是殿下的师父,就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不管了,总之要以礼相待,恭敬得易,别让仙尊觉得自己没教养没底蕴到时候万一到殿下面前说自己的坏话,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