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算子在步辇上坐着,便有些担心了
天算子笑看他:“何大人安心回去吧,我没事儿”
“仙尊务必保重”如今在端本宫内,何安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拱手行礼后退了出来
没料到去了司礼监却扑了个空,王阿今日在东厂里,票拟也都带过去批了,怕是好几日都不回来这边儿
东厂……
喜乐小声道:“要不今天不急?东厂那地儿去了出不来的呀”
他心下反复琢磨了一下,步辇出了玄武门,换了轿子,本要回御马监,何安想了想道:“直接去司礼监”
喜乐一愣:“司礼监?”
“嗯,找王阿”
喜乐尴尬一笑:“我、我不是怕您进去了出不来嘛”
“哪儿那么多废话,走了”
喜乐应了声是,又扶着何安上轿,走了不到一刻便到了内东厂大门这大门通体漆黑,与整个皇城的朱红色宫墙风格迥异像是一只妖怪的大嘴,要将步入其中的人活生生的吞噬,连骨头都不剩下
何安沉吟:“不行,跟着之前殿下的约定,天算子一到,就必须见王阿殿下在开平应该算准了日子,大军已经开始南下,这异动若前期不能压下来消息,一定会断送殿下的大计去东厂,今儿就是龙潭虎穴,咱家都得去闯一闯”
“要不奴婢把高彬叫来”
何安瞥了他一眼:“再把西厂的番子也都叫来怎么的,今儿西厂要跟东厂在皇城根儿下面打一架?”
“老祖宗可有空?”
“掌印在里面等您”董芥说着,引了何安入内,七拐八拐到了王阿的院落,推门进去,他正在书房写批红,何安行礼道:“老祖宗”
王阿抬起笔又在票拟上写了几个字,合上票拟才道:“何厂公找我?”
何安下了轿,瞧了瞧这黑漆漆的大门,也不犹豫,一甩披风:“走”
两人进了东厂,里面弥漫的那骨子阴森血腥气与西厂倒是有了几分相似,可西厂建立才短短几个月,哪里比得上东厂这么些年来死的冤魂攒下的怨恨多
等过东厂人通报,董芥从里面走出来行礼道:“何爷来了”
“我替皇上办事,替朝廷办事,你问我这个什么意思?”
“皇上身体不好,左右也就是这个冬天的事儿您之前在政务上处处为难太子党人,内阁六部的面子您从来不给,得罪的人也是最多待太子继位,您何去何从?”何安道,“您是个聪明人”
“何去何从?聪明人……”王阿一笑,“你的意思我该选秦王?”
“是,有事要和老祖宗商量”
“何厂公请讲”
和王阿这样的人也不用绕弯子,何安直道:“七殿下已去,老祖宗打算怎么办?”
“我去伺候万贵妃的时候,你才十六七”王阿突然说,“那会儿吃不饱穿不暖的,你整个人瘦的一把骨头,乍一看还不如十二三岁的孩子你还记得下面那群小太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