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处问
等人都叫回关内,圣旨的乌云压在脑袋上,根本顾不上这一桩
现在,才有机会问
“苏置为何没有死守鸣沙关?”永宁侯问林繁道,“他若一味只守不攻,我们很难打进去”
真不管不顾硬攻,那就是拿兵士们的命去堆,不计伤亡,硬生生拿尸体堆进鸣沙关
那样的打法,大周固然能拿下鸣沙关,但军中士气定然一蹶不振
失去了那么多的兵力,之后再想打西州城,就是痴人说梦了
所以,他们迫不得已与苏置耗,等待良机
结果苏置却出了昏招
这很反常
秦胤以前也与苏置交过手,在他的了解之中,苏置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如您所言,苏置在这之前一直很稳,他把鸣沙关防成了铁桶一般,”林繁回忆交战状况,道,“差不多是三五天前,斥候隐隐约约觉得鸣沙关内紧张起来了,像是……”
林繁一时之间,没有形容出来
可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之前擒获李芥后,他曾说过,要不是那些软骨头在西凉皇帝跟前兴风作浪,石魏根本不会急于求成,以至于痛失好局,”林繁看向永宁侯,道,“这一次,苏置可能也同样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永宁侯嘿嘿一笑:“不是把苏置抓回来了吗?问问他就知道答案了”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动静
安北侯等人过来了
见几人进来,永宁侯道:“来得还挺齐”
冯仲正犯愁,见老侯爷心情反倒不错,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您还是先把折子写了,”冯仲道,“甭管有用没用,态度得摆出来”
“光摆态度不顶用,”永宁侯吹着胡子,道,“老夫正想破敌之策”
毛固安在边上一屁股坐下,道:“破哪个敌?您敌人多着呢,西边有,京里也有”
永宁侯哈哈大笑
笑完了,他道:“多正常的事儿,两国交战,前头都是你来我往打得热闹,背后也一定会有小人扯后腿不信你们去问问苏置”
毛将军闻言一怔
安北侯吸了一口气,道:“您的意思是,内奸?吃里扒外?”
“是啊,”永宁侯道,“苏置扛得好好的,忽然间就扛不住了,可能其中就有故事
刚林小子也提醒老夫了,石魏那时一心进攻,八成也是压力在身
西凉自己就乱糟糟的”
鸣沙关的暗流涌动,他们几人都有感知,当然就听进去了
“内奸不好抓,”安北侯道,“我们现在也管不着京里”
最大的奸佞,邓国师无疑
可皇上就是护着他
其他小人,必定也有,藏在暗处,趁着各种机会跳出来咬一口,很难“人赃并获”
“你们管不到京城,京城现在也管不着你们,”永宁侯道,“折子,老夫会写
你们再从苏置、李芥嘴里挖挖消息,得趁着西凉乱、继续推进
要是为难,老夫父子就还在这儿待着,林小子也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