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像一株吹两面风的墙头草,但是,至始至终都不能忘了扎根,得记得根在哪儿,心在哪儿
“坐上那把椅子,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是最困难的了,”黄太师又道,“最难的是坐上去之后,要去做些什么,那才是他必须认真、努力的方向”
黄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黄太师笑了笑:“老夫回千步廊去了,事儿还得继续办等空闲下来,老夫一定要好好听你说说这趟感悟,听听你这一路、寻到了什么答案”
黄逸沉声应了句“一定”
离开家,黄太师匆匆回衙门,先与范太保嘀咕了一通
范太保与他长年默契,自不用多言,起身独自去了工部衙门
见汪尚书还在文书堆里遨游,范太保把人叫出来,指点道:“我也是刚想起来的,不妨另辟蹊径
挖矿要人力,冶炼、运输也要人力
他们祁阳府现在到底有多少劳力?只开他们报上来的数的矿,余下的人力,总不能白养着吧?
商业该如何、农产又能得多少,不妨也比照着算算”
汪尚书的脑袋小鸡啄米似的点
他们现在就是缺个思路,范太保与他们提了個醒
“还是您灵光”他道
范太保笑眯眯应下了这句夸赞,绝口不提黄太师,自然也不会有人想到黄逸
工部有了新方向,很快,他们便发现了端倪,顺着再查下去,合不上的数字就越来越显眼了
而这个结果,又被汪尚书报给了黄太师
老太师“恍然大悟”,总算知道怎么提笔写讨伐祁阳颜氏的檄文了
谢羽那儿写得慷慨激昂,有理有据,他们京城里的这一篇,怎么也得再添些证据,不能太过敷衍与落后
黄太师提笔准备,又听辅国公絮絮安排了一通,得了初稿,先送去与皇上过目
皇上也算弄清楚了祁阳官府是如何做的手脚,气恼地在心里骂了一通
眼看着到了晚膳时候,他起身,往淑妃宫中去
淑妃娘娘的宫室里,小厨房上噗噗炖着小梨汤
皇上一坐下,淑妃就让人送了上来
“清热润肺”她笑着道
皇上接过去,用了个干净
没法子,他今日真的觉得这肺都气炸了
从早到晚,每一件顺心事
淑妃柔声道:“臣妾近来觉得,您总憋着事儿,不太畅快”
皇上的眼神暗了暗
邓国师死了,徐六不知所踪,估计也死了
现在,他遇着大小事情,连个能说道的人都没有
“都是些朝堂上的事”皇上冷声道
“您若不嫌弃,不妨说与臣妾听?”淑妃笑容温和极了,“只是,臣妾见识少,就只能听着,不能替您分忧愁”
皇上呵的笑了声
“能听就是长处了,”他道,“没见识也很好”
有见识的,跟他母后一样吗?
淑妃没有紧逼,出去使人摆桌,而后,回过神看了皇上一眼
她太清楚皇上在气什么了
祁阳那儿,被长公主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