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我忘了告诉你
世伯已经答应,你死之后,百里家就是我当家做主了」
说罢,他托着刀甚是癫狂
一边笑,一边流泪
那刀顶着老子的心口,却是始终难进一寸
菰晚风看在眼里,瞧在心里
想后悔?
弹指,一道罡风打翻了灵堂前的火盆
顿时,火星顺着纸幡燃起
「还等什么?」
眼看着亲娘的棺木葬身火海,百里乐人,摸着刀身笑了
只是,眼底冰凉
「稍待」
然,尽管他话说的如此
手下,却是迟迟不动
而这,明显惹动了菰晚风的杀机
当下,菰晚风就给玉面判官递了眼色
玉面判官会意,纳笔就要结印
突然,天际惊雷炸响
刹那,紫电纵横
一道火龙,直直劈在其脚下
紧接着,劈倒房屋不知其数,转眼又是焦土连绵不到片刻,劈死的人已成百上千
一时间,宛若炼狱
浓烟滚滚,哀嚎之声难以名状
菰晚风见之,眉山骤凛
登时,面色凝重
一番思索,不得不暂避锋芒
身在雷电中心的父子,则转瞬被浓烟包围
任凭外面如何惊天动地,偏不扰他们分毫
父子俩,四目相对
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可百里乐人,终归是下不了手
提刀的手,颤了
好不容易,下定狠心
换来的,却是对面不避不闪
眼看那一捧温热,顺着刀锋滴落
霎时,他发了狂
「为什么不躲?」
闻言,百里流年没有回答
看着这样的儿子,平静的眸子闪现了太多
可是,也太快
快到百里乐人,根本捕捉不及
等到回神,已然晚了
百里流年太了解菰晚风,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也太了解这个儿子
心善有余,心狠不足
但,儿子如果要成事
这是,必经的代价
因为他知道,只有这么做了,百里家才会有一线生机
只有如此,方能取信
这就是一份投名状,一份不得不交的投名状
遂,猛地抓儿子的手
不顾其意愿,用力一插
霎时,鲜血飞溅
百里乐人怔怔的低下头,刺目的红和着雨水被迅速冲落
模糊的视线,只剩刀柄
抬眸一瞬,失力的倒退
然,男人的倒下,生生的绊住了他
出与本能,他将人一把抱住
拼了命去捂伤口,却是一切来不及
只能眼睁睁看着,看他血流如注,看他性命点点流失
这一刻,他怕了,他慌了
他喃喃又无措,惶惶又失神
手忙脚乱的把人拥着,又一边再次捂住伤口
口中念念有词,喃喃有语
「你怎么能死?
你怎么能死?我还没有杀你百遍,千遍,一万遍,无数遍
你怎么能死?你怎么能死?
你给我起来,起来啊?
起来……」